程姝指尖蜷縮了一下，看著他。
沈長庚的唇有些乾燥，蹭在肌膚上的感覺格外明顯。下巴上的胡茬刮過了，仍然有些扎扎的，像是麥芒。
他貼著瑩潤的手背細細吻著，首到白皙的肌膚上烙下幾枚紅痕，如同雪地裡落下的梅花。
程姝垂眼，掩飾著臉頰上的熱意，軟軟地轉移話題：“那你呢？你這兩天都做什麼去啦？”
“忙一些生意的事。”沈長庚說到“生意”兩個字的時候，注意地看了一眼程姝的表情。
黑市，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也是他們之間曾經的禁忌。
好在，程姝並沒有表現出反感的情緒，烏黑眼珠閃動著好奇的光：“那你這兩天還住在之前的餛飩店裡嗎？沒睡好吧，都有黑眼圈了。”
她一邊說，微涼柔軟的指尖摸到他的眼下。
沈長庚“嗯”了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從隨身的挎包裡摸出一個紅蓋玻璃小罐送給她。
磨砂玻璃罐子不過一個巴掌大，印著花體英文的標籤有些磨損。
“Kenco……”程姝捧著看了看：“是咖啡呀！”
“嗯，說是英國貨，比上回的好。”沈長庚輕描淡寫地說。
程姝忽然湊到沈長庚的臉上親了一口：“你真好！”
她捧著罐子左看右看，又試著擰開蓋子。奈何蓋子很緊，只好望向沈長庚。
沈長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接過去擰開，帶著幾分愣怔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沈長庚，我擰不開。”程姝撅了撅嘴，把罐子遞給他。
又叫了一聲，沈長庚才忽然回過神，喉結滾了滾。
他接過蓋子輕輕一擰，打開了。
罐子裡裝滿了深褐色的速溶咖啡顆粒，一股濃郁醇厚的焦香味散逸出來，夾雜淡淡的堅果香氣。
“唔，中度烘焙，堅果香。”程姝白嫩鼻尖輕動，很專業地點評了一番，“味道肯定也不錯……”
“等回家，就能喝到了。”沈長庚不動聲色地說。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呀？”程姝立刻眼巴巴地問。
“你想回家嗎？”
“當然想啦！”程姝毫不猶豫地說。
“在褚家受委屈了？”沈長庚托住她的下巴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才短短兩天，大小姐原本養出些肉的小臉又瘦了。
“……就是不自在嘛。”程姝把下巴擱在他掌心裡，委委屈屈地咕噥，“在別人家不能賴床，不能剩飯，還……”
“還什麼？”
還沒有沈長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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