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道了謝。
程姝蹲下來，望著竹匾上一堆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大半是顏色各異的古玉小件：白玉纏枝蓮髮簪，青白玉玉璜，同心結玉佩，翡翠帽扣，還有彩色的各色寶石珠子。
其間還混著不少生著漂亮綠鏽的小件青銅：迷你玉帶鉤、青銅花錢、古銅鈴鐺、老箭簇……
品相樣樣完好，跟上回的一堆小破爛截然不同。
程姝前陣子跟著趙易修學了不少古董知識，知道彩寶和首飾價值不高，真正能撿漏的是古玉和青銅器。
她伸出瑩白潔淨的指尖扒拉一下，撿起一枚玉帶鉤。不確定值不值錢，就仰頭看沈長庚。
後者只是專注地看著她，叮囑一句：“小心別刮到手。”
程姝瞧著他的反應就知道，這玉帶鉤不值錢的。就丟回去，重新撿起一枚青銅箭簇。
“這個呢？”
“不錯。”沈長庚有些緊張地彎下腰。
青銅箭簇打造得簡易粗糙，年代久遠覆著層層銅鏽汙漬，鈍得老豆腐都扎不透，他還是將箭簇拿開了：“別用手碰這個。”
“你喜歡這個啊？轉了性子了？”老呂搬著只小筐回來，見程姝挑了幾樣青銅小件，立刻去翻抽屜。
方才程姝被一桶頭髮嚇得不輕，老呂心裡帶著歉意，索性把自己壓箱私藏的東西都搬了出來：“瞧瞧這幾樣，可都是我自己留下的好東西。”
他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頭是幾枚小青銅箭簇和青銅獸面掛鉤，還有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香爐。樣式古樸，包漿漂亮，跟程姝方才翻到的不可同日而語。
“喜歡嗎？”老呂獻寶似地問。
程姝哪裡看得懂，端詳了一番，假模假樣地點點頭：“嗯嗯，一看就是戰國時代的東西，很值錢的！”
老呂差點笑出聲來：“對對，值錢。那就都給你了！”
沈長庚眼底劃過笑意，對老呂說：“呂叔，這些都幫我收起來。上回叫你留意的東西……”
“我記著呢！瞧瞧這些。”老呂將筐子放在桌上。
只見木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一堆舊書。
程姝興奮地拿起最上頭的一本：“《魯濱遜漂流記》！還有《茶花女》，《格林童話》……”
十來本翻譯小說，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版本。書上的灰塵都被擦乾淨了，書頁整齊，連邊角的摺痕都沒有。程姝喜不自勝地將書本翻了又翻，捨不得鬆手。
除了書，最難得的是兩隻精緻小杯，一隻是胎質細膩的康熙薄胎青花官窯小盞，一隻是嶄新的西洋鎏金印玫瑰花咖啡杯。
程姝拿起咖啡杯，翻過去看眼底部的英文：“英國骨瓷。”
“識貨！這隻杯子本來有一套，可惜被砸碎了，就剩這一隻。我瞧著就想到你了，特地給你留下的。”老呂笑嘻嘻邀功。
“我要用它來喝咖啡！”程姝舉著咖啡杯對沈長庚說。
“好。”沈長庚應下。
另外還有一包剛收來的銅錢。程姝上回挑了好多銅板，被老呂嘲笑過不識貨，這次不想要了，還大聲地跟沈長庚當面蛐蛐：“這個不值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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