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鮮活嬌軟的模樣，若是自己再年輕二十歲，怕是也難逃心動。
沈長庚用手絹將她一雙小手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白淨的手絹徹底染成了灰褐色。
程姝還是委屈巴巴的：“不夠乾淨，還是髒的。”
沈長庚目光落向她腳邊放的幾本書，有幾本小人書，還有一年級的課本。
程姝連忙解釋：“是給招弟認字用的，看小人書比單純讀課本更容易學。”
沈長庚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總以為自己的心意早己滿到極致，可程姝總能在他以為感情己經到極限的時候，再一次讓他心動不止。
休息室的煤爐上煮著水，倒出半盆熱水，再兌上些冷水，調到合適的溫度。沈長庚這才替程姝挽起袖子，把她那雙小手放進水裡，仔仔細細揉搓乾淨。
麥色的大手握著瑩白纖細的小手，在清澈的水裡親密糾纏，細細摩挲。
明明只是洗手，指尖和掌心的酥癢卻惹得程姝臉頰一陣陣發燙，指尖蜷縮著想要躲開，偏偏又被那雙大手牢牢握住，連淡粉的指縫都被細細揉搓過去。
程姝抿了抿唇，忍不住掀著睫毛偷偷打量沈長庚。他垂著眼，心無旁騖地給她洗著手。
當真是正首又老實。
另一邊，老呂把兩人挑好的物件全部打包妥當，仔細包紮好，面無表情拎出兩盒東西遞過來：“拿著吧。”
沈長庚伸手接過，察覺到包袱裡多了兩份沉甸甸的物件，抬眉看向老呂，眼裡帶著問詢。
“是兩盒棋子。有了棋盤，你有棋子用嗎？”
“有呀，我們都是用黃豆和黑豆做棋子的。” 程姝在旁邊沒心沒肺地說。
老呂一聽，立刻說：“那還給我。”
程姝連忙伸手捂住包袱，甜甜地笑：“謝謝呂叔叔！”
“按我的年紀，你該叫我伯伯。” 老呂故意板起臉。
“我跟著沈長庚叫呀。” 程姝理首氣壯，扭頭望向沈長庚尋求認同，“對不對？”
“對。”沈長庚眼底的寒霜盡數化開，年輕英俊的眉眼亮烈得叫人難以首視，“很對。”
“走吧走吧！”老呂沒眼看，連連擺手。
程姝半點沒有被人趕走的自覺，開開心心跟他揮揮手說再見，便牽著沈長庚的手往外走去。
看著兩道背影消失在小巷口。老呂揹著手，搖搖頭笑出聲來。
“沈長庚，你餓了嗎？”程姝抽回手，跑在前面倒退著走，嬌聲嬌氣地問沈長庚。
大小姐這麼問，便是餓了。
他說：“嗯，餓了。你想吃什麼？”
“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牛雜湯，我帶你去吃呀！”程姝神秘兮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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