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分開。”
灶膛裡的硬柴燃過半，通紅炭火映著男人麥色的手腕，利落腕骨到手指都修長堅硬，握著程姝瑩白的腳踝，按進水盆。
他的手指滾燙。
沈長庚像這炭火，熾熱幽暗，持續綿長。烤得她口舌發乾，渾身痠軟。
明明才洗過澡，又弄得手腳都黏糊糊。
沈長庚半蹲在她面前，高大身軀蟄伏著，像條溫順的大狗，絲毫不見剛才抱著自己亂啃的兇猛樣子。他握著她一隻腳，將粉白斑駁的腳丫摁進水中。
程姝氣氣的，兩隻腳丫交纏蜷縮著，就是不肯進水。卻抵不過男人的力氣，被按進了掉漆的藍色雙鯉搪瓷盆中。
溫度適合的水漫上來，驅散了腳上黏黏膩膩的感覺。她眉心稍松，仍不配合地踩男人的手指。
水花濺起，幾滴濺在沈長庚的臉頰，順著高挺鼻樑緩緩滾下，落在唇邊。他抬起頭，面無表情舔去菱唇上透明的水珠。
“……”程姝捲翹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紅紅桃花眼忽而睜得溜圓。
眼眶裡的淚水珠子“啪噠”落在沈長庚的手背，圓圓一顆晶瑩露水，順著青筋滾落，蒸發不見了。
“不是鬧著要睡覺？”沈長庚語氣平淡，抬眸視線落在她紅紅眼皮，“不困就做點別的。”
“……困的。”
沈長庚眼瞼微紅，眸光幽深，看著她的眼神簡首跟狼盯著肉骨頭沒有什麼區別。
程姝慌忙揉了揉眼睛，作出一副困得東倒西歪的樣子。
“別亂揉。”沈長庚抓住她的手腕，穠豔眼尾己經被揉紅了，襯著白嫩肌膚，桃子似的。
溼漉漉的麥色大手扣著她手腕。
程姝皺了皺鼻尖，手腕不安分地扭動：“髒。”
“自己的腳丫子還嫌。”沈長庚鬆開手，拿起旁邊搭著的洗臉巾，輕輕給她擦乾眼角，又託著手腕一點點擦拭。
“就嫌，誰像你……”程姝這會兒說話聲音都放輕了，扁著嘴巴小聲嘟噥。
“說什麼呢？”沈長庚放下洗臉巾，又低頭仔細搓洗兩隻雪白瑩潤的腳丫子。
雪白無瑕的腳背落滿了斑斑點點的粉痕，連纖細腳踝上也有幾道指印。
大小姐皮肉這麼嫩，第二天就會變成青紫色的印子，好幾天都消不掉。
就像烙下了他的印章。
可惜大小姐嬌氣又愛乾淨，他好不容易留下的味道，又要被通通洗掉。
“嘩啦。”
幾點溫熱的水再次濺到他臉上，掌心也被踩了踩。
大小姐嬌蠻地催促：“你在發什麼呆……快一點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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