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長庚閉上眼，胸膛深深起伏几息。撈出那兩隻腳丫子，用毛巾裹住粗魯地擦拭得乾乾淨淨，就用棉襖裹了，扛起人大步回屋。
程姝一頭栽進軟綿綿的厚被子裡，打個滾兒就哧溜鑽進被子裡去了，只留下一雙腳丫子在外頭。
昏黃燈光映著那雙瑩白腳丫，細膩光滑的足底被熱水泡得粉粉的，透著粉玉似的光澤。
勾人似地晃了晃，又在男人的手指碰上的瞬間，縮進了被子裡。
“啊……好舒服……”
三層褥子軟軟的，散發著乾淨熟悉的皂香與陽光味道。比城裡的彈簧床要舒服多了，又寬敞，可以任由程姝打滾。
她裹在被子裡，從床頭滾到床尾。
木板一晃就咯吱咯吱響，在農村的靜夜裡格外明顯。
可這是在自己家，程姝可以盡情撒歡而不用擔心會影響別人。她在被子裡窸窸窣窣扭動一會兒，就把外衣外褲脫了，丟出被子。
沈長庚：“……”
原本香豔的一幕，因為被子裡鼓囊囊的一團，顯出了幾分可愛。
他認命地彎下腰，將丟出來的衣物一一撿起，整理平整後搭在床邊。
“好熱……是什麼？”程姝掀開被子，冒出頭來。
深藍色的床單上，擱著一隻套著粉色毛線套的熱水袋。
她忍不住摸了摸，隔著層毛線，熱水袋抱起來暖烘烘的，又不會燙到手。
“這不是我們那天買的熱水袋嗎？”程姝放心地抱住熱水袋，“誰給它穿的毛衣？不會也是你織的吧？”
“我讓餛飩店的張姨幫忙織的。”沈長庚站在桌子邊，回頭看她一眼。
程姝軟綿綿躺在床上，抱著那隻粉色的熱水袋，模樣慵懶又愜意。
唇角輕翹，身上焦灼的火氣似也消退不少。他低頭，繼續整理著桌上大堆的東西。
閃紙摩擦出細碎聲響。
床上的小貓頓時豎起耳朵：“是糖嗎？”
“不是。”沈長庚面無表情。
“就是！我都聽見了！”程姝急忙半坐起來，伸出小腦袋，“是那天供銷社買的糖！”
沈長庚索性當著她的面，把幾包糖果一一收進零食籃子裡：“刷過牙了，不能吃。”
“你吃我嘴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種時候頂嘴最厲害。
沈長庚裝作沒聽見，把糕點也一一放好，盤算著要給櫃子加把鎖，否則小貓明天一準兒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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