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臨時有個會，我媽有事先回姥姥家了。” 褚明遠不希望程姝感覺被冷落，溫聲解釋。
好在程姝只是隨意點點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三人移步到餐廳去吃早餐。
桌上擺著幾個碟子，阿霞將盤子上倒扣的大碗拿開，露出冒著熱氣的醬肉小籠包和泛黃的白麵饅頭，不鏽鋼保溫桶裡則是熱騰騰的黃豆漿，另外擺著幾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
“今兒早上阿遠爸媽都不在家，就你們三個孩子吃飯，我特地到國營飯店排隊買的。” 阿霞指了指桌上擺的兩屜小籠包解釋著。
“姐姐，這家醬肉小籠包好吃，你嚐嚐看。”褚明澤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在程姝的碗裡，“還有油條！”
程姝早餐並不愛吃鹹口的，加上心裡著急，只是吃了兩個醬肉包，又喝了一小碗豆漿，就推開碗，迫不及待地擼起袖子看一眼手錶：“八點西十了，我該走了。”
“這麼急嗎？時間還早呢！”褚明澤滿心不捨，“程家姐姐，你怎麼不在我家多玩幾天？”
“明澤，別搗亂。” 褚明遠推開弟弟的腦袋，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對程姝說：“我送你。”
“不用了，我朋友就在外面等我。”程姝拿小手帕擦擦嘴，搖頭拒絕。
褚明遠笑了笑，跟著她一道走到客廳，從沙發上提起一個綠色帆布袋子。
“這是我父母準備的，讓你帶回家去。”
“這麼多？叔叔阿姨太客氣了。”程姝看著那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我們兩家不必見外。我爸說，你每回來我們家裡都帶那麼多東西，要說不好意思，也是我們不好意思。”
程姝不擅長來回推拒，也就不再推辭。
褚明遠提著帆布袋子，又見程姝兩手空空，便問：“你還有什麼東西要帶的嗎？別落下了。”
程姝搖搖頭，拎起自己的挎包背在肩上：“沒有了。”
褚明遠的視線掃過那隻輕飄飄的挎包，終於意識到，程姝從一開始，當真就沒打算留宿在自己家。
走出巷子，日頭還沒出來，街面上的光線很暗，霧氣朦朧。
褚明遠隨著程姝一首走到巷口，她的腳步忽然加快，往前招了招手：“沈長庚！”
“慢點！”褚明遠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一輛貨車飛快地從馬路上穿過。
程姝渾然不覺，只盯著街對面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露出他從未見過的，甜蜜笑意。
那道身影己經大步走了過來。
對於沈長庚的出現，褚明遠並不意外。他早就猜到程姝昨天出去要見的人是誰，可當真親眼瞧見時，心中又難免生出一股無來由的酸澀。
手中一空。
程姝被整個兒拉過去。
沈長庚上下將她打量一遍，本就冷淡的聲線隱隱透著一股剋制後的慍怒：“過馬路怎麼不記得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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