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廣闊，清涼的水汽夾雜遠處草木的氣息，鋪在臉上，讓悶在城裡幾天的程姝，心胸都彷彿被洗滌一新。
她乾脆脫了小皮鞋和襪子，光腳踩在河灘上。白沙細軟，踩上去像踩在一條銀白色的地毯上，粉白色腳趾埋入細沙裡，癢癢的，軟軟的。
程姝東張西望，目光鎖定了一叢倒伏的金色蘆葦，慢吞吞走過去，打算掰一些幹蘆葦來生火。
越往河邊走，腳下的沙子溼度越大。金色蘆葦倒伏著，浸泡在透明的河水中，彩色圓潤的鵝卵石在水下若隱若現。
程姝的餘光忽然瞥到什麼，身體微微往前探，望著蘆葦叢根部的一片淺淺水窪。
枯萎的葦稈底下，幾枚青灰色、圓滾滾的鴨蛋半埋在溼潤泥沙裡。水波粼粼，偶爾反射出一點耀眼陽光，才被程姝瞧見。
程姝低呼一聲，又忙捂住嘴，生怕發出動靜會驚走什麼，只小小聲地叫了一聲沈長庚。
沒有迴音。只有蘆葦輕輕搖晃著。
程姝才意識到這麼小的聲音他聽不見，又捨不得離開這幾顆蛋。猶豫地挪了挪冰涼的腳，背後卻覆上一陣溫熱。
被陽光和體溫燻蒸後的皂角味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氣味，將她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看見什麼了？”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粗糙胡茬蹭過她的耳廓。
程姝一抖，竭力忍耐著想躲的衝動：“你看，那是鴨蛋。”
她不敢回頭，手指朝著蘆葦的方向指著。
“手抖什麼？” 骨節分明的大手托住她的手腕，順勢從小臂捋到手腕，揉捏著她微涼的小手，“這麼冷的天，光著腳在河灘上走，是不是忘了之前趙老的囑咐？”
“囉嗦。我在讓你看鴨蛋。”
程姝垮著小臉回頭，正對上沈長庚淡淡的臉色。她整個人都被半圈在男人懷中，一回頭，就好像自己在投懷送抱。
頓時慫了幾分：“太陽很大呀，沙子曬得熱熱的。不信你摸摸看。”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粉白色的腳丫踩在沈長庚沾染了塵土的舊解放鞋上，還踩了踩，嘻嘻一笑：“是不是很熱？”
小貓嬉皮笑臉。
沈長庚面無表情看了她幾秒，胳膊稍稍用力，就將人攔腰抱起來，扛在了肩上。
程姝冷不丁身體騰空，頭朝下，嚇得雙腿亂蹬：“啊啊啊！放我下來！”
沈長庚的大手輕易箍住那截細軟腰肢，任由那雙沾染細沙的腳丫子在自己的胸肌和腹肌上亂踢。
銀白細沙簌簌落下，沾染了他的衣襟。
沈長庚另隻手在豐潤隆起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沒有用什麼力氣，皮肉相貼時仍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彈性十足。
落在兩人耳中，都如驚雷一般。
河灘上頓時默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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