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打我……”程姝忽然卡了殼，小臉在男人赤裸裸的眼神里越來越紅，支吾著說不出口。
沈長庚狹長雙眸往下移。
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准你看！”
遲早都要看。
沈長庚橫抱著她往河灘邊上走，她又撲騰著不肯，眼巴巴望著河邊：“鴨蛋……那邊有鴨蛋！”
“等著。”沈長庚沒忍住，又給了她的小屁股一下。
大小姐“嗚”地一聲，徹底把小臉埋進他的肩窩裡，不動了。
乾燥的河沙上鋪了一大叢乾草，深藍色舊棉襖整整齊齊鋪在上頭，像個軟窩。沈長庚彎腰，將人妥帖放在棉襖上，交代她：“等著。”
自己轉身往河邊走去。
蘆葦叢的根部，清澈的淺水裡靜靜躺著幾顆鴨蛋，青殼個大。他伸手撿起一顆，對著陽光看了看，新鮮的。
這才一一撿起，用袖子擦乾淨，捧著回去。
程姝正坐在棉襖上，眼圈紅紅，被她自己亂擦一通，小臉留下幾抹痕跡。
沈長庚屈膝半跪下去，把掌心的鴨蛋捧到她眼前：“不是野鴨蛋，是附近村子的鴨群落下的。”
“那……這算集體的東西嗎？”程姝遲疑了一下。
“不算。”
“我們運氣真好！”程姝破涕為笑，伸出一根粉潤指尖點著數，“一，二，三，西……有西個呢！”
沈長庚望著她唇邊的甜笑，語氣愈發溫柔：“嗯，可以野……野餐。”
“可是都沒有鍋，怎麼煮？”程姝心動地眨了眨眼。
沈長庚微微勾了下唇：“想吃？”
“嗯嗯！”程姝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斜坡邊緣長著幾棵苦楝樹，乾枯樹枝落得到處都是。沈長庚撿了一捆樹枝，又折了些幹蘆葦回來。在河灘的下風處刨了個坑，用乾草和蘆葦裹住野鴨蛋，淺淺埋在沙坑裡。
樹枝均勻覆在上頭，生起火來。
紅藍色火苗在陽光下好像透明的，只有扭曲的空氣和漂浮的灰，才能讓人意識到這堆火生得很旺。
沈長庚在河邊洗乾淨雙手，轉身往回走。
大小姐還坐在原地，拉過那隻軍綠色的帆布包開啟，小臉鑽在裡頭翻找東西。一雙光腳卻踩在細軟白沙裡，細細白沙沾染著瑩白的腳背，又從粉白腳趾縫裡冒出來。
髒兮兮的。
麥色的大手覆上去，輕鬆地將一隻腳丫握進掌心。連足底都是嫩的，綢緞般光滑細膩，牢牢地將男人的手指吸附在上頭。
程姝從包裡抽出一條焦黃色的麵包，眼眸亮閃閃：“你看，是果醬麵包！我們可以野餐……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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