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吃完最後一口草莓拿破崙，心滿意足地放下叉子。“走不走？我還想去旁邊的買手店逛一圈，聽說新到了一批秋裝。”
劉思思擦了擦嘴，點點頭：“走吧。”
兩人站起來，拿起各自的東西，往門口走。
經過吧檯的時候，劉思思習慣性地掃了一眼。
蘇念正在擦杯子，低著頭，馬尾辮垂在耳邊，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圍裙系得整整齊齊，擦杯子的動作很認真，一塊白毛巾捏在手裡，把每一個杯子都擦得鋥亮。
劉思思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這位同學——”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劉思思腳步一頓，轉過身。
蘇念從吧檯後面繞了出來，手裡還捏著那塊白毛巾，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她。
“你是在叫我？”劉思思問。
“嗯。”蘇念往前走了兩步，離她近了一些，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我好像在學校見過你。”
劉思思看著她，點了點頭：“工商管理系，大一。”
“怪不得，我說怎麼看著眼熟。”蘇念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剛才對著客人時的不太一樣，少了幾分公式化，多了幾分真實的不好意思。
宋染站在旁邊，看看蘇念又看看劉思思，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那個，”蘇念攥了攥手裡的毛巾，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剛才那個人……就是那個喝醉酒的，謝謝你朋友幫我解圍。”
她說著，朝宋染也點了點頭。
宋染擺了擺手：“小事小事，那種人就該懟回去，你不懟他他還覺得自己挺有魅力呢。”
蘇念被她說得笑了一下，但笑容裡帶著一點心有餘悸的味道。
“說實話，”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毛巾，“剛才確實有點害怕。我腦子都空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念抬起頭，又笑了一下：“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第一次，有點慌。”
“你反應己經很好了。”劉思思說，“換了我可能首接罵他了。”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笑得比之前真了一些：“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們這種……就是那種很厲害的女生，什麼場面都見過，不會害怕呢。”
“我們這種？”宋染插嘴，“哪種？”
蘇念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有點窘迫地擺擺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你們看起來就是那種……很自信、很有底氣的樣子，遇到什麼事都能處理好。”
宋染看了劉思思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劉思思沒接這個話，只是說：“害怕是正常的，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怕，跟你是什麼樣的人沒關係。”
“謝謝你。”她說，這次說得比剛才認真，“謝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