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劉思思在學校裡待了一個多月,漸漸摸清了這具身體的社交節奏。劉家大小姐的身份擺在那裡,不需要她刻意做什麼,自然有人湊上來。但她發現天道給這個身份設定的社交圈其實很乾淨——沒有那種到處組局的交際花人設,也沒有那種跟誰都稱兄道弟的做派。
對人客氣,禮貌,周到,但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劉思思覺得挺好的。
不用刻意討好誰,不用刻意疏遠誰,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地禮貌,但也一視同仁地保持距離。
包括對蘇念。
她們在圖書館遇到過幾次,在食堂也聊過幾句,但從來沒有到“朋友”的程度。劉思思不會主動約她吃飯,不會主動給她發訊息,不會主動關心她的生活。見面了打個招呼,聊兩句,然後就各自忙各自的。
蘇念似乎也不介意這種相處方式。
她就是在校園裡遇到的時候,自然地打個招呼,自然地聊幾句,然後自然地分開。
不粘人,不越界,不試探。
—-
十月中旬的一箇中午,蘇念和林小溪在食堂吃飯。
林小溪今天打了兩葷一素,難得地奢侈了一把,一邊吃一邊感慨:“這周打工的工資到賬了,我終於可以吃一頓好的了。”
蘇念笑了笑,筷子夾著自己碗裡的炒青菜。
“你天天吃素,不膩嗎?”林小溪看著她碗裡的菜,皺了皺眉。
“不膩,青菜挺好吃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林小溪嘆了口氣,忽然壓低聲音,“對了,你最近跟劉思思好像走得挺近的?”
蘇念抬頭看她:“不算近吧,就是遇到了說幾句話。”
“那也比別人強了。你知道多少人想跟她說句話都說不上的嗎?”林小溪咬了一口排骨,“我聽說工商管理系的那邊有人專門蹲點,就為了在走廊上‘偶遇’她。”
蘇念皺了皺眉:“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劉傢什麼背景你不知道?”林小溪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頭算,“地產、投資、新能源、科技,哪個賽道不賺錢?而且劉思思是獨生女,將來整個劉家都是她的。現在跟她搞好關係,等於提前鎖定了一張長期飯票。”
蘇念沒說話,繼續吃青菜。
林小溪看著她,忽然笑了:“不過你肯定不是衝著這個去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眼神不一樣。”林小溪認真地說,“你看劉思思的時候,跟看別人的時候是一樣的。沒有那種——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我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的光。”
蘇念被她逗笑了:“什麼叫‘那種光’?”
“就是趙曼曼提到劉思思的時候,眼睛裡會冒出來的那種光。”林小溪學了一下,瞪大眼睛,嘴角上揚,做出一副諂媚的表情,“就這種。”
蘇念笑著推了她一下:“別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