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的。”林小溪恢復正常的表情，認真地看著蘇念，“我覺得你這個心態特別好。劉思思那種人，從小到大身邊圍了多少別有用心的人？你要是也跟那些人一樣，她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
蘇念想了想，點了點頭：“她確實看得出來。她那個人，看著對誰都客氣，但其實什麼都看在眼裡。”
“你對她評價挺高的？”
蘇念放下筷子，想了想該怎麼表達。
“她是我見過的，最讓人舒服的人。”蘇念慢慢地說，“不是那種刻意讓你舒服，而是她本身就是那樣的。她對你有禮貌，是因為她對誰都有禮貌。她跟你保持距離，也不是因為看不起你，而是她對誰都保持距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種感覺反而很好。因為你知道她對你的態度，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她就是這個樣子的。”
林小溪歪著頭看她：“所以你跟她相處沒有壓力？”
“沒有。”蘇念很肯定地說，“我跟她說話的時候，不用想著這句話會不會讓她覺得我是在討好她，不用想著那個動作會不會讓她覺得我是在賣慘。她就是——你是什麼樣，她就怎麼對你。”
“那你喜歡跟她相處嗎？”
“喜歡。”蘇念毫不猶豫地說，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不是那種想天天黏在一起的那種喜歡。就是——遇到了就聊兩句，沒遇到也不惦記。這種感覺挺好的。”
林小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我是說畢業以後。”
蘇念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
“我想進劉家的公司。”她說。
林小溪愣了一下：“什麼？”
“我想進劉思思家裡的公司。”蘇念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劉家的產業那麼大，每年都要招人。我是學文的，成績也不差，努努力的話，應該有機會。”
林小溪看著她，眼睛慢慢瞪大了：“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你不是說你不衝著劉思思的背景去嗎？”
“那不一樣。”蘇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不衝著她的背景去交朋友，不代表我不能衝著她的背景去找工作。交朋友是交朋友，工作是工作，這是兩碼事。”
林小溪想了想，好像沒毛病。
蘇念放下水杯，繼續說：“而且你想啊，劉思思那個人，她對所有人都公平，都禮貌，都保持距離。那說明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在這樣的領導人手下做事，只要你肯努力，肯幹活，她一定會看到你的價值。”
“你不怕別人說你攀關係？”
“攀什麼關係？”蘇念挑了挑眉，“我又不會去跟她說‘劉思思你讓我進你們家公司吧’。我會自己去投簡歷，自己去面試，靠自己的本事進去。進去了之後，我也不會到處說‘我認識劉思思’，我會老老實實幹活。”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我只是覺得，有一個這樣的領導人在，工作環境應該不會太差。至少不會遇到那種——看人下菜碟的上司。”
林小溪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念念，你想得真遠。”
“不遠。”蘇念笑了笑，“西年而己，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碗裡的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