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帝的情詩三天後才寫好,寫好後便翻了牌子,請安無恙來品鑑,順便做點皇帝和嬪妃該做的事情。
“禁苑春花次第繁,萬般風物皆尋常。平生閱盡千般景,唯有卿卿入寸腸。”安無恙緩緩將這首情詩唸了出來,然後臉色都黑了。
皇帝虞淵還猶自不解,“朕寫得不好嗎?”
安無恙扶額,“郎君誇我就算了,何必踩別人?誰是萬般風物?誰又是千般景?這詩若是被旁人瞧見,還不得恨死我了啊!”
虞淵摸了摸鼻尖,“朕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無恙就是最好的。唯有卿卿入寸腸。”
安無恙恨不得翻白眼,“難道貴妃沒有入郎君心腸?”
虞淵頓時尷尬了,他心裡是自然是有阿秀的……只是寫詩的時候,一時忽略了。
“貴妃娘娘若是知道了,肯定要傷心壞了。”安無恙突然有點替榮愨貴妃不值,年少相識,青梅竹馬,屢遭暗害,母弱子病,結果這廝有了新歡,便忽略了舊愛!
多欠抽啊!
安無恙將那詩拍在虞淵懷裡,“趕緊燒了吧,妾身就只當沒瞧見。”
虞淵頓時抑鬱了,“朕苦思冥想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寫出來的啊!”結果無恙居然還嫌棄!!
安無恙雖然心裡不爽,但身為嬪妃,就得盡職盡責,便軟語道:“郎君的心意我自然懂,郎君心裡有我,我也自然十分歡喜。可咱們總不能只顧著自己歡喜,便忘了她人吧?”
皇后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還有後宮那麼多嬪妃!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你秀恩愛的墊腳石了?
虞淵心裡有點煩,“管那麼多做甚?!”
安無恙:你個大渣男!
好在安無恙這些時日也不是隻顧著荒唐,也是做了一些準備工作的。她也搜腸刮肚、苦思冥想,然後還偷偷找了小楚老師潤色,也寫了一首情詩。
安無恙拉著皇帝的手,來到書房,她兀自鋪紙磨墨。
緩緩寫下了一首《呈君》——宮門晝靜對清光,顧念宸顏暗自傷。願作池邊千葉蓮,年年花開侍君王。
虞淵怔怔地看著這首詩,不由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無恙……也會想念朕,以至於傷懷心神嗎?”
鬼才想念你,傻逼才會為你傷心!
安無恙柔聲款款:“妾從入宮那日便明白,郎君不是妾一個人的。妾只盼著能長久陪伴郎君身側。”
虞淵將她攬入懷中,他低低長嘆,“無恙的心意,朕會永遠記在心中,永不忘懷。”
帝王的情,何來“永遠”?安無恙心底嗤笑,卻柔軟地伏在他懷裡,與他同赴龍榻,百般婉轉。
“年年花開……侍君王麼……”皇帝虞淵忽地俯下身軀,輕輕咬住了她泛紅的耳垂,“朕記下了。不過……日日花開侍君王還差不多。”
花開……花開也是很辛苦的好伐?!
安無恙疲憊地睡倒在偏殿的軟榻上,看著那個從床底下鑽出來的傢伙,眼前不禁一黑。
好在那人沒有動手動腳,他手裡念著那首她剛剛寫下的《呈君》。
“朕知道,你這首詩是專門寫給朕的,不是給六弟的。”虞璟湯看著安無恙那副疲軟的樣子,不由酸澀難掩,但語氣裡充滿了自信和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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