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璟湯伸手理了理她的鬢角,忽地低頭附耳問道:“身上還難受嗎?”
這話簡直讓人沒法回答。
安無恙只得垂下眼瞼。
虞璟湯的臉色幽暗了下去,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心中當然無比明白,可正因為明白,他心中才更不舒坦。
虞璟湯咬了咬後槽牙,低聲又問:“你是喜歡與他親近,還是與我親近?”
又是送命題!
安無恙拉了拉錦被,蓋住自己大半張臉,她垂著眼瞼,悶聲道:“哥哥是在怪我嗎?”
虞璟湯一怔,他頹喪地垂下頭,他當然明白,怪誰都不該怪無恙!
虞璟湯一時只覺喉嚨乾澀,“他……有沒有傷到你?”
安無恙垂著眼瞼,依舊不語。
“抱歉……”虞璟湯頭垂得更低了,他問這些做甚?除了讓無恙更難堪之外,又有何益?
安無恙卻回了一句:“沒有。”
總體而言,風流帝是比較溫柔的。
虞璟湯苦笑了笑,艱澀地吐出三個字:“那就好。”
一時氣氛格外沉寂,良久之後,虞璟湯又突然抬起頭問了一句:“我……是不是太粗魯了些?”
安無恙恨不得翻白眼,你特麼心底居然還是有數的嗎?!
虞璟湯有點不好意思,他低聲道:“之前那晚,我只是太過歡喜了。你放心,我以後會溫柔一些的。”
安無恙真的不想跟他聊下去了,都三更了,我只想睡覺好伐?!
好在虞璟湯心裡還算有數,伸手為她掖了掖被角,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便道:“你好好休息,朕先回去了。”
然後就鑽進了床底下,一會兒便沒動靜了。
安無恙鬆了一口氣。
這情詩看樣子以後不能隨便做了,既不能叫皇帝作詩,她自己也絕不能再做!
要不然,真的會累死人的!
千葉蓮最盛開的夏天,德貴嬪的恩寵竟是蓋過了榮愨貴妃,一個月下來,竟有七八日的侍寢。當然了,主要是夏天太熱,榮愨貴妃病懨懨的,沒有心力侍奉皇帝了。
直到入了秋,貴妃恢復了精力,安無恙的侍寢次數才終於降下來,降到每月四五次,與榮愨貴妃平分秋色。
安無恙這才略略鬆了一口氣。
初秋的夜晚,清涼宜人。
安無恙時隔多日,又一次來到聖安殿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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