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那邊,安無恙安排了柳太醫去辦事,柳太醫差遣手底下的醫士偷偷去了一趟冷宮,診斷了病情,才制了丸藥,著人送去了冷宮。
不消幾日,聽聞那許氏就已經有所好轉。
沁芳宮胡氏得知此訊,也徹底安生了下來,也不鬧著吃冰了。
而姝嬪也尋上了門來,“我知道德妃娘娘有德,只是沒想到,娘娘恩德竟連冷宮罪婦也澤被!!”
這話分明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安無恙露出無奈之色,“並非我要多管閒事,而是韋昭儀央求。”
安無恙將胡寶林這陣子鬧出來的事兒娓娓道來,姝嬪聽得愈發恨得牙根癢癢。
她原本懶得修理區區一個胡氏,沒想到胡氏這般不安分——
姝嬪胸口劇烈起伏,“好一個賤人!!”
安無恙緩緩道:“冷宮艱難,就算活下來,她也沒好日子過。”
不過嘛,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麼?
姝嬪露出冷獰的笑,“這個賤婢,只怕還盼著胡寶林誕下皇嗣,日後好搭救她出冷宮呢!”
安無恙淡淡說:“胡氏欺君罔上,罪在不赦,她不會有出來的一日。”——她說這番話是提醒姝嬪不要走岔了路,別想著去冷宮害人。
“對,這兩個賤婢是痴人說夢!”姝嬪恨恨道,一想到自己險些栽在這麼個賤婢身上,姝嬪便恨不得將許氏千刀萬剮。
姝嬪握緊了拳頭,寸許的指甲竟生生斷裂,她卻絲毫不覺。
姝嬪深深呼吸了幾番,旋即竟露出瞭如花般的笑靨,“這個胡氏,作天作地,竟還敢利用韋昭儀,威逼德妃姐姐救人,當真是可恨!”
其實安無恙倒是可以理解胡寶林,許氏與胡氏是多年的好姐妹,姐妹病得半死不活,胡氏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救人。
安無恙只道:“我只救許氏這一次。”
姝嬪嫣然一笑,信步走到安無恙身側,她柔婉道:“有一便有二,胡氏敢威逼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種下賤東西,一旦咬上了,便不會鬆口了。”
安無恙一陣無語,我難道是什麼很好咬的小甜糕嗎?
“我說過,只此一次。”安無恙一板一眼道。
姝嬪妙目流轉,軟語輕柔得好似雲煙:“好,娘娘的話,嬪妾記住了。”
這姝嬪人美聲軟,可安無恙覺得她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怎麼說呢,就是那種陰惻惻的、黑化了感覺。好吧,姝嬪本來也不是什麼傻白甜。
姝嬪笑得更加風姿搖曳:“這韋昭儀明明是德妃姐姐的人,卻愈發不懂事了,竟為了區區一個胡氏來為難姐姐!”
行了行了,別挑撥了!
“韋昭儀不是我的人。”安無恙面如古井,彷彿興不起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