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在擦桌子的太監小金子道:“這都是去年的舊事了,日前又有人彈劾傅侯私藏甲冑、勾結藩王、意欲謀反!這會子人都下了天牢了!怕是要掉腦袋!”
哦豁,傅含章這是要倒臺了啊!
傅含章若是倒了,傅氏怕是永無出冷宮之日了。
“安……安妹妹,我可以進來嗎?”福綏堂外傳來一個期期艾艾的聲音,有點耳熟,但語氣不耳熟。
安無恙挑眉,韋婕妤昨兒才被放出來,據說是章華公主求的情。
其實韋婕妤犯的也不是多大的過錯,禁足了快三個月了,也差不多了。皇帝先前一直沒發話,估摸著是忘了韋氏這茬子事兒了。
安無恙自然不會跟皇帝提。
章華公主倒是惦記著這位表妹,日前二月二龍抬頭,公主入宮請安,拜見太后的時候,正好遇見了皇帝,便順嘴提了一句。
然後韋婕妤就被放出來了。
“進來吧。”同為婕妤,安無恙還能把人晾在外頭嗎?
韋婕妤如今瞧著纖瘦了不少,不過氣色倒是比年前好了許多,雖說份例被剋扣了不少,但是韋太妃暗地裡沒少給她貼補。比如那阿膠,可不只是送了安無恙一人。
韋氏著一身七成新的桃紅方領比甲,配柳綠色花鳥馬面裙,一如往日鮮豔,容色亦恢復了七八分,不消說又是個姿色不錯的美人了,只是臉頰消瘦,顴骨略顯突出,因此倒是不及從前玉潤嬌嫩了。
如今的後宮,美人如雲,這樣的姿容……落在那個風流帝眼裡,只怕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安妹妹……你不生我的氣了吧?”韋婕妤陪著笑臉,弱弱道。
“請坐吧。”安無恙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總不好叫韋婕妤一直站著。
韋婕妤略略鬆了一口氣,這才近前坐在了一旁的扶手椅上,“我是特來跟妹妹你賠罪的。”
安無恙端起茶抿了一口,“我既然收下了那件裡貂披風,那舊事自然是揭過了。”
“妹妹寬宏大度,是我心胸太狹隘了。”韋婕妤略帶討好地道。
看著韋婕妤這般陪著小心,安無恙不禁感嘆,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不得不說,有點小爽。
“我聽說,昨兒又是妹妹你侍寢……”韋婕妤眼裡帶著豔羨之色,她揉著手中的軟緞絹子,“我……已經很久沒見皇上了。”
就算見了又能如何?以風流帝的涼薄,你不會覺得你還有復寵的機會吧?
就算有,老孃我也不是拉皮條的啊!
安無恙面上帶了幾分冷淡之意,“韋婕妤瞧著身子還有些單薄,人也有些憔悴,不妨好好將養一番。”
韋婕妤頓時委屈地眼圈都紅了,“我養了快半年了!”
關我毛事?!安無恙忍不住腹誹。
安無恙既沒興趣也沒義務更沒必要去哄韋氏,“韋婕妤若有不解之處,可以去尋韋太妃。”
找你姑媽去!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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