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蹙起眉頭,她看向侍立一旁的小太監:“還請公公再通傳一聲,就說本宮與德妃、瑾貴嬪,還有顧才人已經奉旨前來了。”
那小太監應諾了一聲,便快步進去傳話了。
但這一去卻是泥牛入海,杳無聲息了。
安無恙忍不住笑了,咋滴,來個下馬威啊?
好在她今日穿得厚實,白狐裡子的雲錦大氅垂直鞋面,將整個人包裹其中,哪怕寒風冷肅,她亦只是覺得有點凍臉而已,雙手亦被保護在寬大的袖子底下。
倒是顧才人今日穿得略顯單薄了,著一件雨過天青色的潞綢褙子,銀鼠皮做裡子,但終究稍微短了些,只才過了膝蓋。一會兒功夫,那俏麗的臉蛋都隱隱發青了。
瑾貴嬪雖然穿得厚實,但臉頰亦被凍得生疼,便揚聲道:“若太后娘娘無暇召見,臣妾等人便先告退了!!”
瑾貴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卻半步都沒有挪動。
片刻後,殿門吱呀一聲開了,便是剛才那個進去傳話的小太監,小太監躬身道:“太后娘娘請皇后、德妃,還有顧才人進殿。”
瑾貴嬪臉色鐵青,這是不許她進去啊!
安無恙便柔聲道:“七公主約莫也該醒了,不如姐姐先回去照顧公主吧。”
瑾貴嬪咬了咬嘴唇,朝著皇后福了福:“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后輕輕頷首。而後便領著安無恙和顧才人徐步進殿。
頤寧殿中溫暖如春,太后便坐在暖閣的寶座上,神態悠閒。就在一側的薰籠旁,還跪著個身量纖細的宮女。
顧才人一眼掃見,登時便俏臉鐵青了。
“臣妾請母后娘娘安!”皇后端端正正見禮。
安無恙與顧才人亦連忙下拜,“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輕哼了一聲,瞥向那個跪在薰籠側的宮女,“顧才人,你可認得此人?!”
顧才人跪在柔軟的猩紅地毯上,咬了咬貝齒,方才道:“認得,這是嬪妾身邊的二等宮女木樨。”
太后理了理花白的鬢角,徐徐道:“認得就好,這個宮女一大清早便跑到哀家這兒,揭發檢舉,說是你曾叫陪嫁宮女拿著二百兩銀票去收買梅太醫。”
皇后連忙道:“母后,此事臣妾已經查清了。顧才人的賬冊與私房對得上,她並不曾少了半分銀錢。”
太后冷哼了一聲,“賬冊對得上,又能說明得了什麼?!”
那個叫木樨的小宮女也連連叩頭:“啟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我家娘子私囊裡的確少了二百兩銀子!但是昨兒娘子去找了德妃娘娘,回來之後,那銀錢便補上了!”
太后冷眼瞥過安無恙,“德妃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安無恙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臣妾可沒給過顧才人什麼銀錢,還請太后娘娘莫要聽信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宮女的一面之詞。”
太后又哼了一聲,“你若真清白,便叫哀家宮裡尚儀去查一查你福佑宮的賬目和私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