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坐實了,這人留不得。”
“太后也是這個意思。”申叔說。
與此同時,韓家院子裡,韓老夫人正蹲在藥房門口,拿著一把小鏟子,在花盆裡搗鼓什麼。
採星蹲在她旁邊,手裡捧著《千家詩》,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
“娘,這盆裡種的是什麼?”
“草藥。”
“什麼草藥?”
韓老夫人想了想,說:“還沒長出來,我也不知道。”
採星眨了眨眼,又問:“那您種它幹什麼?”
“種出來就知道了。”韓老夫人理直氣壯地說,“就跟生孩子一樣,不生出來,怎麼知道長什麼樣?”
採星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話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對。
韓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想不明白就別想了。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採星嘟著嘴:“長大要多久?”
“快了。”韓老夫人拍拍他的腦袋,“等你把《千家詩》背完,就長大了。”
採星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薄薄的冊子,忽然覺得長大是一件很遙遠的事。
溯日從外面進來,臉色不太好看。韓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鏟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怎麼了?”
“新來的縣令,去了趙家別院。”
韓老夫人愣了一下,想起黑風和丁猛的藥後吐真言,隨即皺起眉頭。“趙家別院?那不是什麼申叔住的地方嗎?”
溯日點頭。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採星抱著三缺一,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問:“那個申叔,是不是就是上次那個賣大燒餅畫的老伯?”
韓老夫人拍了拍他的腦袋:“星寶,你記性這麼好,怎麼《千字文》就是背不下來呢?”
採星嘟著嘴:“那不一樣。”
花伯從後院走過來,目光落在溯日身上。“新縣令也是太后的人?”
溯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一來就去找申叔,至少說明他們認識。”
花伯沉默了片刻:“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底?”
溯日想了想,搖頭:“不急。先看看他要做什麼。”
韓老夫人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不管他做什麼,咱們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不下來。”
她轉身往灶房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圓啾,今晚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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