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營裡的事別耽擱。皇帝那邊,他自己有打算。他不開口,我不動。”
“那末將回去等您的訊息。”
周望朝溯日行了一禮,轉身大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磚上,噔噔噔地響,走到院門口停了片刻,又繼續往前。
韓老夫人拿著一個空心的陶瓷筒從隔壁廂房出來,朝偏廳張望了一眼。“這人居然是先太子的死忠黨,沒看出來,我還以為是皇帝的人呢。”
“娘,您……”溯日微訝,“您如何聽到的?”
“當然是這個啊。”韓老夫人揚了揚手中的空心陶筒,“多好的一個筆筒,就為了偷聽,可惜了。”
她說完見溯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得走到院中,朝屋頂上的花伯招招手。
花伯不想下來,可韓老夫人招個不停,他不能一直視而不見,只得縱身跳到她面前。
“老花,你也偷聽到了吧?”韓老夫人朝他擠擠眼睛。
“嗯。”
“那你去安慰大爺,他看起來心事很重。”韓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您看我像是會安慰別人的人嗎?”花伯反問。
“像。”韓老夫人重重點頭。
花伯被堵,他就不應該問這句話。
他走到溯日身邊,淡淡開口,“大爺,要打一場嗎?”
韓老夫人急了,衝過來朝他胳膊拍了一巴掌,“我家建國又不是什麼瘋批性格,遇事不會靠打一場來發洩。他是一棵樹,需要的是和風細雨。”
花伯看了一眼韓老夫人,“老夫人覺得老奴是和風細雨?”
說完這句,花伯就後悔了,他怎麼就不長記性。
果然,他立馬聽到韓老夫人斬釘截鐵地回一句:
“是。”
折月從自己房內走出來,看了看大哥的臉色,又看了看圍在大哥身邊的兩人。
“怎麼了?”她問。
採星向來是人多就往哪湊,也忙湊了過來,還順帶叫上了阿旺和三缺一。
五人一貂圍在溯日身邊,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
溯日抹了把臉,“我沒事。”
在韓家人眼裡,“憂鬱”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