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癢癢粉,最厲害的一批,沾上能癢三天。紅紙包裡是噴嚏散,給上次那群和尚用過的。這瓶標籤掉了的是……”她又聞了一下,打了個噴嚏,“就是這個,沒錯。這個白瓶不要動,那是給花伯腿疼用的。”
她把綠紙包和另一個紙包挑出來放在一邊,又把軟骨散找出來。
拿手指點著數了數。“癢癢粉六包,噴嚏散三包,瀉藥兩包,雞叫粉還剩半包,這個太久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藥效,先留著。不夠,這點量不夠。”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等薄荷跟辣椒回來,磨成粉摻進去,藥性不夠辛辣來湊。”
她又使喚著內院守衛,讓他們去老百姓家借磨。
待物品齊備好,院中幾十口磨,半院子薄荷跟辣椒。
韓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磨。全都磨成粉。磨累了就換一隊人來。”
這邊磨出粉,那邊就裝壇。
她這才抽出時間去找溯日。
前廳裡,溯日、胡使臣、褚將軍都在。
溯日看見韓老夫人進來,立即迎了過來,“娘,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是不是需要幫忙。”
“你這婦人懂什麼,快出去。”褚將軍前兩次與韓老夫人交鋒心裡一直窩著火,趕起人來毫不客氣。
“讓我家星寶上高臺時,怎不見你這麼硬氣?”在頂人這一塊,韓老夫人就沒輸過。
褚將軍想說話,韓老夫人抬手打斷,“我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有正事問你們。”
“城牆上還有幾架拋石機、射程多少?”她問。
“你問這個趕什麼?”褚將軍打量著她問。
溯日看出韓老夫人不是來胡鬧的,“還請將軍如實告知。”
褚將軍看了看溯日,又看了看胡使臣,胡使臣沒有表態,卻也沒反對。
他別過頭,不看韓老夫人,粗聲說道:“七架,最遠能打到城外一百丈。”
“好。”韓老夫人指著腳下的罈子道:“讓炮兵把拋石機的投彈換成這些罈子,不要打散,集中往登城口兩側各投。等陳國步兵湧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頭弓弩手同時放箭,箭頭上軟骨散,專射前排騎兵的馬腿。馬一倒,後排步兵要麼跨過去,要麼停下來。不管跨還是不跨,陣型都會散。這時候再投第二波罈子,把剩下的藥粉全部打出去,堵死登城口。”
“你這裡面裝的什麼?”連胡使臣都好奇起來。
“加強版眼淚炮彈。”韓老夫人說。
溯日最先反應過來,立即朝二人道:“這法可行。”
他又問韓老夫人:“娘,只有這些嗎?”
“多著呢,足夠撐到晚上援軍趕來。”
褚將軍半信半疑,朝帳外喊了一聲親兵,讓傳令炮兵把罈子運上城頭。自己也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