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夫人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那這兩天干什麼?”
“等。”
採星看著那幾罐倒扣的桃子罐頭。“娘,明天早上我能第一個吃嗎?”
“你起得來你就第一個吃。”
“我肯定起得來。”
正說著,有重重的腳步聲傳來,溯日回頭一看,是周將軍。
“周某不請自來,還望韓娘子……”周將軍朝著院中僅有的二位女子,看了折月一眼,落在韓老夫人身上,最後吐出兩個字:“海涵。”
“周將軍客氣了。來者是客,快請坐。”韓老夫人作了個請的手勢。
“這個老褚,也沒說她這麼年輕。”周將軍嘟囔了一句。
周將軍拱拱手。“韓娘子,固寧城的事,周某都聽說了。褚將軍說,那些藥粉罈子是你配的。守城這麼多年,辣椒粉退敵,周某還是頭一回見。”
“我娘可是離江鎮的韓仙師。她的辦法多著呢。上次幾十人圍攻我們韓家,是我孃的沖天粉打退他們的。還有水車,也是我娘改造的……總之,我娘會得可多了。”採星挺起胸膛,有種身為韓仙師兒子的與有榮焉感。
韓老夫人把灶臺上的桃子皮攏進碗裡,擦了擦手。“我那都是些小聰明,真正退敵的是那些將士們。等回去了,一定要給他們請功。可不是句空頭話,記住你們了什麼的。”
周將軍愣了一瞬,隨即笑了。“韓仙師。周某記住了。”
他轉頭對溯日說:“韓鎮丞,借一步說話。”
溯日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引他往偏廳走。
進了廳,周將軍沒有往椅子那邊走。他站在屋子中間,面朝溯日,手垂在身側。
溯日剛站定,還沒開口,周將軍的膝蓋已經彎了下去。
他跪得很重,膝蓋砸在青磚上,整個人俯下去,額頭抵著手背。
“末將周望,拜見小主子。”
溯日站在原地,沒有動。
周望跪在地上,沒有抬頭。“末將追隨先太子十年,先太子蒙難後,末將被調往西南戍邊,一待就是二十二年。去年接到陛下密旨,才知道小主子還在人世。這次固寧之戰,末將主動請纓,就是為了來見您一面。”
溯日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起來。”
周望沒有動。
“起來說話。”溯日又說了一遍。
周望這才站起來。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望想了想才道:“時至今日,末將依舊不敢百分百下定論。當年事發突兀,我們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外界都定論是殿下謀逆,可末將私底下這麼多年,一直在查這件事。末將能確定的只有一點: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絕不是朝廷公佈的那般簡單。”
“你詳細說一下當年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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