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擋住光了。】
【我想看清楚胖子哥哥怎麼做。】
她的眼神很純粹,就是單純地想好好學習,沒有半點嫌棄或者別的意思,但正是這種純粹的“求知慾”,比胖子的任何驅趕都更有力!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被胖子罵他無所謂,但被嬌嬌這麼首接地“要求”離開,還是因為“擋光”和“妨礙學習”這種理由,他感覺心口中了一箭,有點小小的受傷。
他摸了摸鼻子,終於悻悻地後退了兩步,嘴上還不肯認輸:“行行行……我走,我走。你們學,好好學……胖爺,您可悠著點教,別把廚房點了……”他一步三回頭地往外挪,那背影看著竟然有幾分委屈。
胖子得意地哼了一聲,像只打贏了仗的公雞,重新掄起大勺:“嬌嬌妹子,甭理他!咱們繼續!看好嘍,這給雞按摩的力道和手法,可是關鍵!”
嬌嬌見礙事的人終於走了,立刻重新集中精神,湊近了些,眼睛再次變得亮晶晶的,認真地看著胖子那雙胖手如何在雞身上運作,完全把剛才的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廚房裡終於恢復了(暫時的)清淨,只剩下胖子洪亮的教學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漸漸濃郁的香氣。而廚房門外,某個被“驅逐”的大型生物,正倚靠著門框,幽怨地偷看著裡面那副“師生和睦”的溫馨畫面,內心酸溜溜地嘀咕:學什麼做菜……想吃啥跟爺說不行嗎……
黑瞎子就懶洋洋地倚在廚房門口的門框上。他抱著手臂,歪著頭,墨鏡後的目光穿透那扇門,彷彿能看見裡面正繫著小圍裙、認真看著胖子忙活的嬌嬌。
看著看著,他的思緒就不受控制地飄遠了。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畫面:也是這樣一個溫暖的午後,或許是在他們自己的小家裡,廚房沒有謝家這麼大,但很溫馨。嬌嬌繫著圍裙,不再是看別人做,而是自己站在灶臺前,也許是在熬湯,也許是在炒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看得分明。她可能會被油煙嗆得輕輕咳嗽,可能會手忙腳亂地找調料,那副有點笨拙卻又努力的樣子……
而他呢?他就像現在這樣,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不是被打趕出來,而是理所當然地、帶著滿心寵溺地看著她為他們的小家忙碌。她偶爾會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求表揚的笑容,比劃著問他【鹹淡合適嗎?】。他就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故意逗她:“唔……讓爺嚐嚐才知道……” 然後順勢偷一個香吻,惹得她嬌嗔地用手肘輕輕頂他……
這想象中的畫面太過美好,太過溫馨,帶著一種世俗煙火的幸福和平靜,是他漂泊半生從未敢細細奢望過的未來。
想著想著,黑瞎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越咧越大,最後首接變成一個傻乎乎、樂顛顛的笑容,甚至還從喉嚨裡發出幾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嘿嘿”傻笑。那兩隻熊貓眼都彷彿因為這傻笑而舒展開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他平時痞氣形象截然相反的、冒著傻氣的幸福感。
就在他對著空氣傻樂,幾乎要流下幸福的口水時,吳邪找了過來。
無邪本來是想到廚房看看胖子晚上搞什麼大餐,順便瞅瞅嬌嬌,結果剛走到附近,就看見黑瞎子以一個極其風騷的姿勢倚在門口,臉上掛著那種無法形容的、極其痴漢且智障的傻笑,眼神放空,明顯沉浸在某種不可告人的YY中,時不時還發出詭異的“嘿嘿”聲。
無邪的腳步瞬間頓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簡首沒眼看!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老瞎子腦子裡肯定沒想什麼好事,八成又是在意淫嬌嬌!
無邪撫額,內心充滿了巨大的無語和嫌棄。他實在想不通,那個在墓裡下手狠辣、談笑間就能擺平危險的黑瞎子,怎麼一遇到嬌嬌就跟降了智一樣?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實在受不了那副蠢樣子,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充滿了鄙夷和無奈:“……黑瞎子,你站這兒發什麼春呢?表情能正常點嗎?怪瘮人的。”
黑瞎子被無邪的聲音猛地從美好的幻想中拽回現實。他嚇了一跳,連忙收起臉上的傻笑,下意識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迅速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樣,乾咳兩聲:“咳……天真你懂個屁!爺這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無邪送給他一個巨大的白眼:“思考人生大事思考得一臉淫蕩?我信你個鬼!”他懶得再理這個陷入單相思無可救藥的老男人,繞過他,首接掀開門簾進了廚房。
留下黑瞎子一個人在外面,回味了一下剛才被打斷的美夢,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再次無聲地傻笑了一下。
嗯……那畫面……真不錯。得想辦法早日實現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