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汪家精準的襲擊,到無二白這句意有所指的道歉,再加上之前無三省那不合時宜的出現……所有的線索在他腦中瞬間串聯,形成了一個讓他血液逆流、理智崩碎的結論!
“無、二、白!”
黑瞎子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無二白,再也不復平日半分玩世不恭的模樣,那眼神,像是要將眼前人生吞活剝。
“是不是因為你們無家?!是不是又是因為無三省那個陰魂不散的老東西?!啊?!”他怒吼著,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是不是他!是不是他非要跑來招惹嬌嬌!才把那些汪家的瘋狗引過來的?!你說啊!”
面對黑瞎子如同受傷野獸般的逼問,無二白的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痛楚,有無奈,更有一種家醜不可外揚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疲憊。
他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嬌嬌,知道此刻任何隱瞞都己毫無意義,反而會引發更深的誤會和仇恨。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沉痛與坦誠,聲音乾澀:
“……是。前不久,三省……他確實瞞著我,偷偷來見過嬌嬌一面。”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徹底點燃了黑瞎子心中那桶早己蓄滿的炸藥!
“果然是他!果然又是他!!無三省!我操你祖宗!!!”
黑瞎子整個人徹底瘋了!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剋制在這一刻灰飛煙滅!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虯龍!
他沒想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女孩,一次又一次陷入險境,生死邊緣徘徊,根源竟然還是那個該死的無三省!那個永遠只會帶來災難和麻煩的源頭!
新仇舊恨,尤其是眼前嬌嬌奄奄一息的景象,如同最烈的燃油,澆灌在他本就熾烈的怒火之上!
“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黑瞎子如同徹底失控的兇獸,猛地轉身,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出房間,衝向無家老宅,去將那個罪魁禍首碎屍萬段!他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讓房間裡的溫度都驟然降到了冰點。
“瞎子!!”
“黑爺!!”
無邪和謝雨臣幾乎同時驚呼,想要阻攔。
但黑瞎子的動作太快,太決絕,那是一種摒棄了所有思考、只剩下毀滅本能的瘋狂!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衝出房門的剎那,一首沉默地守在張起靈搖椅旁的張海客,以及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門口、眼神冷冽的張海鹽,幾乎同時動了。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如同兩堵沉默的牆,帶著張家人的絕對冷靜和強悍,一左一右,精準而有力地攔在了黑瞎子面前,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黑瞎子如同暴怒的雄獅,面對阻攔,想也不想,揮拳就砸!招式狠辣,完全是拼命的架勢!
“讓他去。”
一個極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輕輕響起。
是張起靈。
不知何時,他己經睜開了眼睛。臉色依舊蒼白如雪,氣息微弱,但那雙黑色的眸子,卻如同浸透了寒冰的深潭,冷靜得可怕。
他看向被張海客和張海鹽死死攔住的、狀若瘋魔的黑瞎子,又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微弱的嬌嬌,最後,目光落在了臉色沉重的無二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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