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堅持一下,天快黑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黑瞎子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疼地低語。
他找到一處背風的山坳,那裡有一個淺淺的、被野獸廢棄的洞穴。他仔細檢查確認安全後,才將嬌嬌安置進去。
“在這裡等著,我去弄點水,順便看看情況。”黑瞎子將她安頓好,又把隨身帶的乾糧和水壺塞給她。
嬌嬌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帶著依賴和擔憂:“你……你小心點。”
黑瞎子看著她水盈盈的眸子,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扯出一個慣有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放心,能要你黑爺命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說完,他轉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山林中。
嬌嬌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洞穴裡,聽著外面呼嘯的山風,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阿爸、對黑瞎子的深深擔憂。她不知道他們還要逃多久,也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
夜色如墨,將小小的山洞與外界徹底隔絕。風聲穿過巖縫,發出嗚嗚的低咽,更添了幾分寒意與孤寂。
嬌嬌蜷縮在洞穴最裡面,身上裹著黑瞎子留下的風衣,那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特有的、混合著菸草和陽光的味道,讓她慌亂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無邊的黑暗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嚎叫,還是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眼睛緊緊盯著洞口的方向,期盼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快點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嬌嬌的恐懼快要達到頂點時,洞口的光線微微一暗,一個矯健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是我。”黑瞎子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山夜的涼意。
嬌嬌懸著的心瞬間落回實處,幾乎要哭出來,連忙應道:“你回來了!”
黑瞎子藉著洞口微弱的天光,看到嬌嬌蒼白的小臉和泛紅的眼眶,心裡一抽。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手裡用大片樹葉包裹著的、清冽的山泉水遞給她,還有幾顆辨認過的、紅豔豔的野果子。
“喝點水,吃點東西。”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檢視過了,附近暫時安全。”
嬌嬌接過水,小口小口地喝著,冰涼的泉水滋潤了她乾渴的喉嚨,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她拿起一顆野果,猶豫了一下,先遞到黑瞎子嘴邊:“你也吃。”
黑瞎子愣了一下,看著她被泉水浸潤後顯得格外柔嫩的嘴唇,和她眼中純粹的關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輕輕觸動了。他就著她的手,低頭咬住了那顆果子,舌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尖。
嬌嬌像被電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頰在黑暗中再次燒了起來。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愉悅,在她身邊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怎麼樣,黑爺我找的果子,甜吧?”
嬌嬌輕輕“嗯”了一聲,小口地啃著果子,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兩人一時無話,山洞裡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和咀嚼聲。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嬌嬌忍不住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
黑瞎子收斂了笑意,目光銳利地望向洞外沉沉的夜色:“不會太久。啞巴張收到訊息,很快就會帶人過來。我們只需要撐過這幾天,儘量避開那些‘蟲子’的搜尋。”
他頓了頓,側過頭,即使在黑暗中,他彷彿也能清晰地看到嬌嬌不安的神情。“害怕嗎?”
嬌嬌誠實地點了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聲音細細的,卻帶著一絲倔強:“有你在,不怕。”
這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過黑瞎子的心尖。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將嬌嬌連人帶風衣一起,輕輕攬進了自己懷裡。
“!!!”嬌嬌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要掙扎。
“別動,”黑瞎子的手臂結實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聲音貼著她的頭頂響起,低沉而帶著某種安撫的魔力,“山裡晚上冷,靠在一起暖和。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他特有的、混不吝的調調,“萬一真有不開眼的摸上來,我也好第一時間護著你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