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根本沒把一個剛剛甦醒、虛弱不堪的小姑娘放在眼裡,更沒料到她會爆發出如此迅猛和……恐怖的力量!他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那個厚重的玻璃杯就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砸在了他的額角上!
玻璃杯瞬間碎裂,溫水混合著鮮血濺開。那“醫生”連哼都沒哼出一聲,雙眼一翻,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地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嬌嬌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僵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看著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以及他額角汩汩冒出的鮮血和散落的玻璃碎片,整個人都懵了。
她……她殺人了?
不,不對,那個人好像還在呼吸……
可是……可是她剛才……哪來那麼大的力氣?!那個玻璃杯很沉的,她平時雙手端著都費力,剛才怎麼好像……隨手就扔出去了?還……還砸得那麼準?那麼狠?
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還殘留在她的手臂肌肉記憶中,與她此刻身體的虛弱形成了詭異的反差。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心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後怕。
與此同時,張起靈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黑瞎子的病房外。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門口一個望風的同夥(被打暈塞進了消防櫃),猛地推開房門。
病房內,那個正準備向輸液管路注入毒素的黑影,聽到動靜駭然回頭,正好對上一雙在黑暗中燃燒著冰冷殺意的眸子。他甚至沒看清來人的動作,只覺頸側遭到一記重擊,眼前一黑,便軟倒在地。
張起靈迅速檢查了一下黑瞎子的情況和輸液管路,確認沒有得手,黑瞎子生命體徵平穩。他立刻意識到不對!
太順利了!這兩個人水平不差,但佈置和行動卻顯得有些……刻意?像是故意引他過來!
調虎離山!
目標是嬌嬌!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大腦,張起靈周身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戾氣!他甚至顧不上處理現場,身形如同閃電般折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衝向嬌嬌的病房!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收緊,讓他幾乎窒息。
當他如同狂風般掠至嬌嬌病房外,看到房門虛掩時,心臟猛地一沉!他一把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瞬間愣住——
預想中嬌嬌遇害或被挾持的場景並未出現。病房內燈光己被嬌嬌慌亂中按亮,地板上躺著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破血流昏迷不醒的男人,旁邊是碎裂的玻璃杯和一灘水漬混合著血跡。
而嬌嬌,正瑟縮在病床角落,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小臉煞白,眼神里充滿了驚魂未定、恐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茫然。她看到衝進來的張起靈,如同看到了救星,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帶著哭腔喊道:
“阿爸!他……他想抽我的血!我……我好像把他打死了……”
張起靈一個箭步上前,先是迅速檢查了一下地上那人的頸動脈——還活著,只是重度腦震盪昏迷。他心中稍定,隨即目光銳利地掃過嬌嬌,確認她除了受到驚嚇,並未受傷。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碎裂的厚重玻璃杯和襲擊者額角那明顯的、需要巨大沖擊力才能造成的傷口上,又看了看嬌嬌那纖細的、此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臂。
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清晰地掠過了一絲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嬌嬌的力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這絕不是一個剛剛重傷初愈的虛弱女孩能做到的!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醫院保安和值班醫生護士也趕了過來,看到病房內的景象,頓時一片譁然,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張起靈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將嬌嬌護在身後,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同時用極低的聲音對趕來的張海客(他己聞訊趕來)快速交代了幾句。
現場被控制起來。那個昏迷的襲擊者和黑瞎子病房外的同夥被秘密帶走。醫院方面對外只能宣稱是遭遇了不明身份的醫鬧或竊賊。
但張起靈心中清楚,這絕不是簡單的意外。這是汪家殘餘勢力一次有預謀、有分工的襲擊。目標明確——嬌嬌的血液,以及黑瞎子的性命。
而嬌嬌在危急關頭爆發出的、遠超常人的力量,更是為她身上籠罩的迷霧,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她體內的秘密,似乎隨著她的甦醒和這次襲擊,正被一步步推向臺前。
夜,更深了。醫院的警報聲平息了,但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危機感,卻並未散去。嬌嬌蜷縮在病床上,在張起靈沉默卻堅實的守護下,身體依舊因後怕而微微顫抖,而她的心中,除了恐懼,更多了對自身變化的巨大困惑與不安。
?麼什了生發竟究,上的……量力的來其如突這,間空的白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