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生命層級初步躍遷徵兆,意識海空間穩定性提升,能量親和度增加。身體最佳化程序加速……警告,外部特徵變化可能引起關注,建議宿主稍後集中精神進行微調控制。】桔梗冰冷而及時的提示音在嬌嬌腦海中響起。
微調控制?她還能控制這個?
嬌嬌心中駭然,但此刻容不得她細想。她強迫自己從那種奇異的身體變化中抽離出來,對著黑瞎子和吳邪再次肯定地點點頭:“真的沒事了,我們快收拾吧,早點離開這裡。”
她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藉著整理東西掩飾內心的波濤洶湧。空間擴大,眼中異光,皮膚和容貌的變化……t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那個自稱“虞嬌人”的身份,以及所謂的“執行官”潛質,正在她體內加速甦醒。這不再是簡單的力氣變大、五感敏銳,而是更深層次的、關乎生命本質的蛻變。
黑瞎子收回了目光,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慵懶神色,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凝重的審視從未發生過。他伸手,狀似無意地拿過嬌嬌正在整理的帆布袋,自己拎在手裡,語氣輕鬆:“行了,這些零碎我來拿。你扶著我點兒,我這傷員走路可不穩當。”
他順勢將手臂搭在了嬌嬌的肩上,看似將一部分重量依靠過去,實則是用一個親密且保護的姿態,將她半圈在了自己身側,也隔絕了吳邪和王胖子更多探究的視線。
嬌嬌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量,以及那看似隨意實則刻意的維護,心中一定。她輕輕“嗯”了一聲,順從地扶住他,藉著他的力道,也藉著他身體的遮擋,悄悄深吸一口氣,嘗試著按照桔梗的提示,集中精神,想象著自己恢復成平時那個“嬌嬌”的模樣。
她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當一行人終於走出住院大樓,沐浴在久違的、毫無遮擋的陽光下時,嬌嬌悄悄抬眼,看向醫院玻璃門上模糊的倒影。
鏡中的女孩,眉眼依舊熟悉,只是那份悄然增添的清冷光華似乎暫時被壓制了下去,看起來和往常並無太大不同,只是氣色似乎格外好了一些,皮膚在陽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微微鬆了口氣,但心底的弦卻繃得更緊了。
新的旅程己經開始,而她,帶著一個逐漸甦醒的、未知的自己和身份,即將踏入更加複雜莫測的前路。黑瞎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他選擇不問,只是用他的方式守護。這份沉默的守護,此刻顯得如此珍貴。
她握緊了扶著他的手,抬頭看向前方。車水馬龍,人潮熙攘,看似平凡的世界,在她眼中,己然不同。
幾人回到了位於北京城一個僻靜衚衕裡的小院。這裡是謝雨臣安排的一處臨時落腳點,青磚灰瓦,帶著老北京特有的沉澱感。
院角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午後的微風中沙沙作響,投下片片蔭涼。相較於醫院的白牆和消毒水氣味,這裡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安穩。
王胖子一進門就嚷嚷著要燒水沏茶,去去醫院的晦氣。無邪則幫著把帶回來的東西歸置到屋裡。黑瞎子卸下肩上那隻帆布袋,隨意地靠在院中的一把竹製躺椅上,墨鏡後的目光似乎落在虛處,又似乎將院內的一切動靜都收於眼底。
嬌嬌尋了個石凳坐下,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她試圖享受這片刻的寧靜,但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涓涓流淌,意識海像一片被月光照耀的湖泊,平靜之下蘊藏著深邃。
她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內視,感受著那片擴充套件了的意識空間,嘗試更精細地控制著外溢的能量,讓它們更好地蟄伏起來。
就在她心神稍稍沉浸其中時——
【叮——!宿主你好呀!】一個久違的、帶著明顯情緒起伏的活潑音調猛地在她腦海中響起,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提示音,而是充滿了靈動的氣息。
是桔梗!徹底甦醒了!
【終於甦醒了!上一次我們被那些人追得差點要了你和我的老命!】桔梗的聲音帶著心有餘悸的誇張,【還好,你現在的力量逐漸己經被修復了,雖然只是初步躍遷,但源能量果然是一切世界的起點,這修復速度比預計的快多了……】
這熟悉的、帶著點咋咋呼呼的語氣,讓嬌嬌心頭猛地一熱,彷彿在茫茫人海中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同類”,一個能完全理解她異常境遇的存在。
她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想立刻在心裡回應,詢問更多關於“虞嬌人”、關於她腦海中記憶的事,她明明是嬌嬌,怎麼會是那個記憶當中的虞嬌人,還有關於她身上變化的事情。
然而,異變就在這一瞬間,毫無徵兆地爆發!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要撕裂耳膜的震鳴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彷彿源自於頭頂的蒼穹。整個小院猛地劇烈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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