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48章 番外張起靈2(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歲月無聲流淌,隔壁與嬌嬌幾乎同時出生的孩子早己能跑能跳,咿呀學語,聲音洪亮。

而嬌嬌,到了三歲時,身形仍舊如同人家一歲多的娃娃,瘦瘦小小,安靜得過分,像一株生長在背陰處、缺乏陽光雨露的植物。

她極其膽小,任何稍大的聲響,比如突然的犬吠、雷聲,甚至是陌生人投來的好奇目光,都會讓她像受驚的雛鳥,猛地瑟縮起來,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將小臉深深埋進他帶著冷冽氣息的懷中,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然而,奇妙的是,只要被我那並不寬厚卻異常穩定的手臂抱住,感受到他身上那份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氣息,她便會慢慢停止顫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變得軟軟的,像一團溫順的雲朵,全心全意地偎依著他,彷彿那裡便是全世界唯一安全、可以隔絕所有風雨的港灣。

村裡的葛嬸子,是個心腸熱絡的婦人,看不過去這一大一小兩個“悶葫蘆”,時常過來幫忙漿洗縫補,絮絮叨叨地說:“白家兄弟(這是當時從那裡逃出來是的假名),你得教孩子說話啊!老這麼悶著不行!娃兒得學,得開口,不然將來咋辦?”

我沉默地聽著。我本就不是多言之人,一生說過的話恐怕都比不上尋常人一年說得多,更不知該如何去教導一個孩子。

我只是在她用那雙過於清澈純淨、彷彿能映照出人心底的大眼睛望著他時,指著自己,用極其緩慢、清晰,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笨拙期待的語調,重複著那兩個最簡單的字:

“阿——爸——”

她睜著懵懂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開合的嘴唇,小小的嘴唇也跟著嚅動著,卻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咿呀”之聲。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不知重複了多少遍,從春草萌芽到冬雪覆地。就在我幾乎要接受她或許永遠無法像正常孩子一樣清晰言語的事即時,一個普通的黃昏,我剛從附近的山裡查探回來,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與草木氣息。

嬌嬌像往常一樣,聽到我的腳步聲,便從屋裡蹣跚著、急切地小跑出來,因為步伐不穩,幾乎要摔倒,卻還是努力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她仰起小臉,因為奔跑和激動,蒼白的小臉上難得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張了張嘴,看著那雙沉默注視著她的眼睛,試了幾次,終於,一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音節,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從那小小的、沒什麼血色的唇瓣間,認真地、努力地逸出:

“阿……爸……”

那一刻,彷彿周遭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連風聲都停滯。

此刻張起靈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震。我低頭,看著懷中那雙純然的、清晰地映著他獨自身影的眼睛,那聲稚嫩的、帶著全然的依賴與確認的“阿爸”,如同一道帶著灼人溫度的暖流,又像是一把精準無比的鑰匙,瞬間沖垮了我心田外圍那道堅冰築成的壁壘,流淌過那片荒蕪沉寂了太久太久的土地。

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湧而陌生的情感洪流,毫無預兆地將他淹沒。那不是作為張家族長必須揹負的沉重責任,不是追尋失落秘密時的執拗,不是面對殺戮與危險時的冷靜漠然。那是一種極其平凡的、紮根於泥土的、屬於“人”的最基本的聯結與歸屬感。

我是她的阿爸。

她是我的嬌嬌。

除了那些與生俱來、無法擺脫的冰冷身世和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責任之外,我,張起靈,第一次如此真切而深刻地感知到,自己也是一個“父親”。一個會被需要、被依賴、被一聲簡單的呼喚就能填滿內心巨大空洞的……再普通不過的人。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江湖風波惡,他們並未能完全隱匿蹤跡。那些追蹤黑瞎子的人,或是其他嗅到不同尋常氣味的勢力,似乎逐漸摸到了這片區域的邊緣。為了安全,我們不得不再次遷徙,離開這個生活了幾年的小山村,前往更遼闊、也更難尋覓的草原深處。

草原的日子,是天高地闊的自由,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蒼茫。

嬌嬌似乎也很喜歡那裡,脫離了相對閉塞的山村環境,在無垠的天地間,她依舊長得緩慢,但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會在茂密的草甸上搖搖晃晃地奔跑,會睜大眼睛好奇地追逐著翩躚的蝴蝶,會在繁星滿天的夜晚,依偎在我身邊,指著浩瀚的銀河,發出模糊的、充滿驚歎的音節。

我守著她,看著她在這片天地間一點點舒展,心中那片常年被冰雪覆蓋的荒原,彷彿也被這草原的風和嬌嬌的笑容,吹開了些許縫隙,透進了一絲久違的、真實的暖意。

但我深知,這依然是幻夢。我無法徹底擺脫張家族長的身份,以及那些如影隨形、源自血脈與使命的窺探與責任。

青銅門的陰影,家族的秘密,外界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這一切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我不能永遠將嬌嬌帶在身邊,讓她承受永無止境的顛沛流離和未知的危險。她需要相對穩定的環境,需要……一個更好的、至少是更安全的未來。

知首到張家人找了過來,我想到了陳文錦。經過幾番周折與極其小心的聯絡,我們在一個秘密的地點再次相見。

程文錦看到己然長大一些、眉眼間能看出幾分自己當年輪廓的嬌嬌,瞬間淚如雨下,母女連心的痛楚與愧疚幾乎將她擊垮。然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實的殘酷。

最終,兩個都深愛著這個孩子的大人,在極度的痛苦與掙扎中,做出了一個心如刀割的決定——將嬌嬌送到廣西,交由程皮阿西庇護。那裡地處邊陲,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反而容易藏匿。以程皮阿西的勢力與手段,只要安排得當,或許能讓她在一個相對複雜卻穩定的環境中,隱姓埋名,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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