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是藉助東風的無邪,還是暗中調整策略的張海客,或是瀕臨絕境的汪家,甚至是在幕後推動“清源”行動的力量,都忽略了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因一道驚鴻一瞥而種下瘋狂執念的變數。
好的,這是汪燦甦醒後的情節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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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汪燦是在一陣尖銳的劇痛中恢復意識的,彷彿每一根骨頭都被敲碎重組,太陽穴突突首跳。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先是模糊一片,隨即慢慢聚焦在慘白的天花板上。
他沒死。
這個認知像冰冷的電流竄過西肢百骸,帶來一種近乎戰慄的狂喜。他嘗試動了動手指,鑽心的疼痛立刻從胸腔和腹部傳來,提醒著他傷勢的嚴重。但他不在乎。疼痛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而活著,就意味著還有機會。
機會……
腦海中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瞬間浮現出昏迷前那驚鴻一瞥的景象——逆光中纖細的身影,純淨無暇的白色,還有那雙盛滿了驚慌與擔憂,卻清澈得如同山澗溪流般的黑茶色眼眸。
天使……
不,不是天使。是真實存在的人。是那個……救了他的人。
一股滾燙而扭曲的佔有慾如同岩漿般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噴湧而出,瞬間淹沒了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憑什麼?憑什麼那樣乾淨的人,會出現在他這種爛人瀕死的時刻?是憐憫?還是命運跟他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低笑,牽動了傷口,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但他眼底的光芒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他活下來了。
那麼,屬於他的東西,就該牢牢抓在手裡。
他的“天使”,他的光……他要把她從那種刺眼的光明裡拽下來,拖進他的地獄,讓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從此只能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再也看不到別的。他要讓她……染上他的顏色。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看到汪燦睜著眼睛,護士愣了一下,隨即職業化地說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別亂動,你傷得很重。”
汪燦沒有理會她的詢問,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鎖定在護士身上,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誰……送我來的?”
護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是一個小姑娘打電話叫的救護車,她說路過發現你暈倒了。”
“小姑娘?”汪燦的心臟猛地一跳,追問道,“她……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
“這屬於病人隱私,我們不能透露。”護士拒絕道,開始準備給他換藥。
隱私?汪燦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他強忍著劇痛,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自己被換下來的、沾滿血汙的衣物(己經被醫院簡單封裝放在角落),又看了看護士胸前的工牌。
他沒有再追問。他知道,硬來沒有用。
護士換完藥,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汪燦閉上眼,看似在休息,大腦卻在飛速運轉。他需要資訊,需要力量。他現在重傷在身,形同廢人,必須聯絡上外面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用還能輕微活動的右手手指,在病號服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褶皺裡摸索著。那裡,縫著一個比米粒還小的微型訊號發射器,是汪家核心成員最後的保命手段之一。
找到了。
他用指尖感受著那微小的凸起,然後用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按壓了三次,停頓,再兩次。
訊號己經發出。如果附近還有未被“清源”行動掃蕩的汪家殘存勢力,或者……他父親那一系忠誠的死士,應該會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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