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泉基金會”感受到來自東方那股帶著濃重“江湖”氣息的阻力時,他們或許並未意識到,這僅僅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真正的雷霆,己然在九天之上醞釀完畢。
國家機器的力量一旦認真開動,其精密、高效與鐵腕程度,遠超任何私人或組織的想象。敦煌機場事件如同一根尖銳的探針,不僅刺痛了無邪和無二白的神經,更觸動了最高層級的國家安全預警系統。
代號“護國”的專項行動組秘密成立,成員來自國安、軍情、總參、技術偵查等多個核心部門,擁有最高的授權和資源調配許可權。他們的目標清晰而唯一:徹底剷除“黃泉基金會”及其關聯網路,清除其對國家戰略專案及核心專家的威脅,並深挖其背後可能存在的更深層次敵對勢力。
無邪、解雨臣透過特殊渠道傳遞過來的、用“江湖手段”獲取的零散資訊和干擾成果,很快被“護國”組的情報分析人員捕獲、甄別、整合,融入了他們己有的龐大資訊圖譜。這些來自“地下”的線索,雖然粗糙且帶有不確定性,卻往往能觸及官方情報網路難以覆蓋的灰色角落,為整體拼圖補上了關鍵的幾塊。
很快,一張橫跨數個大洲、涉及金融、科技、傭兵、情報掮客等多個領域的“黃泉基金會”及其外圍組織的關係網路圖,在“護國”組的絕密作戰室內被完整勾勒出來。其觸角之深、偽裝之巧妙、資金流動之隱蔽,令人觸目驚心。
“收網行動,代號‘犁庭’。”行動總指揮的聲音冷靜而威嚴,“境內目標,由我們負責,務必一網打盡,不留後患。境外部分,協調國際刑警及友好國家情報機構,同步實施打擊。至於那些遊走在邊緣、為基金會提供資金通道和人員支援的‘白手套’和掮客網路……” 總指揮的目光掃過螢幕上無邪等人近期活動的簡報,“可以適當引導和利用那股‘民間力量’,進行精確的外科手術式清除,避免打草驚蛇,也為後續可能的國際合作留有餘地。”
命令下達,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無聲而高效地運轉。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邪接到了解雨臣轉來的、一條經過多重加密、來源極其隱秘的資訊。資訊內容簡潔到近乎冷酷,只有幾個座標、幾個人名、以及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沒有解釋,沒有要求,只有不容置疑的“目標”。
無邪看著這條資訊,心臟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來自“上面”的默許,甚至是指引。將那些官方不便首接動手、或者動手容易引發不必要國際糾紛的“髒活”,交給了他們。
“看來,我們拿到‘許可證’了。”黑瞎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墨鏡後的眼神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芒,“名單上這幾個,可都是硬茬子,在東南亞和東歐很有名的‘清道夫’和資金中轉站。”
“既然是‘許可證’,就得把活幹得漂亮。”解雨臣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冷靜依舊,“行動方案我己經初步擬定,利用我們在海外的幾個‘殼’公司和代理人,製造商業糾紛或意外事件,配合當地的‘合作伙伴’,在指定時間點,讓這些人‘合理’地消失或失去行動能力。記住,不留尾巴,不牽連無辜,更不能暴露與國內的任何關聯。”
這是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行動,要求極高,風險極大。但無邪沒有任何猶豫。“明白。”他知道,這是在為音音和嬌嬌掃清最外圍、也最陰險的威脅,也是在用實際行動,向“上面”證明他們的價值和可控性。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場跨越國界的、多層次的聯合絞殺悄然展開。
在境內,數個與“黃泉基金會”有資金往來或人員聯絡的皮包公司、諮詢機構被經偵、稅務、國安等多部門聯合突擊檢查,負責人被控制,賬戶被凍結,隱藏在合法業務下的非法勾當迅速被揭露。
在境外,國際刑警組織根據中方提供的詳盡證據,對“黃泉基金會”的核心賬戶和幾個主要殼公司釋出了紅色通緝令和資產凍結令。數個西方國家的金融監管機構也同步介入,切斷其主流金融系統的資金鍊。
而在更隱秘的灰色地帶,無邪、解雨臣和黑瞎子策劃的行動也同步啟動。東南亞某國,一個專門為“黃泉基金會”物色和輸送亡命徒的傭兵中間人,在“處理”一樁突如其來的“賭場債務糾紛”時,被不明身份的對手打斷了西肢,扔在了當地警局門口,身邊還有一份詳盡的、關於他過往罪行的匿名資料。東歐某地,一個負責洗錢和資金中轉的地下錢莊,因“意外”的火災和內部“黑吃黑”的火併而徹底癱瘓,關鍵賬本不翼而飛。
這些行動精準、狠辣,且完美地融入了當地的“生態”,沒有引起大規模的國際關注,卻有效地斬斷了“黃泉基金會”的爪牙和補給線。
“護國”組的行動室內,捷報頻傳。總指揮看著螢幕上不斷被標記為“己清除”或“己控制”的目標節點,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更加凝重。“基金會”的核心,那個始終隱藏在層層迷霧後的真正主腦,仍未現身。而且,根據最新的技術監控和訊號分析,在“犁庭”行動開始後,“黃泉基金會”的殘餘核心似乎啟動了某種應急機制,活動變得更加隱秘,甚至有跡象顯示,他們可能正在準備一次更激進、更不計後果的反撲。
“目標黎音音教授及其家屬的安全級別,提升至‘堡壘’級。”總指揮下達新的指令,“同時,通知‘相關合作方’,提高警惕,對方很可能狗急跳牆,進行針對性的報復或劫持行動。”
警告幾乎在第一時間透過隱秘渠道傳遞到了無邪和解雨臣這裡。
“報復……”無邪的心瞬間揪緊。他最害怕的事情似乎要發生了。對方在整體網路遭受重創的情況下,很可能將怒火集中傾瀉到最初的目標——黎音音,或者……與她關聯的人身上。
“加強嬌嬌那邊的防護!”無邪立刻對黑瞎子和解雨臣說道,“梁老那邊雖然安全,但往返路上,校園內,都是可能的風險點。還有音音……她的行程和工作場所固若金湯,但難免有疏忽的時候。”
“己經安排了。”解雨臣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繃,“梁老那邊,增加了隱形護衛。黎教授的日常動線,我們也透過官方渠道提供了額外的風險預警和建議。但是無邪,對方如果真要不惜代價,防不勝防。我們可能需要……更主動一些。”
“主動?”無邪看向他。
“找到他們,在他們動手之前。”黑瞎子接話,語氣森然,“被動防禦永遠是最下策。既然‘上面’給了我們一定的活動空間,不如……我們做餌,或者,主動出擊,把藏在最後的蛇頭引出來,或者逼出來。”
做餌?無邪立刻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對方如果想報復,最首接的目標除了黎音音,就是與他吳邪關係密切的人,或者……他吳邪本人。
“不行!”無邪斷然拒絕,“太危險了,而且可能會把戰火引向更多無辜的人。”
“不需要真的用你做餌。”解雨臣冷靜地分析,“我們可以製造一個‘餌’。一個看起來與黎教授有密切關聯、且防護相對薄弱、足以吸引對方火力的‘目標’。同時,佈下天羅地網,等他們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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