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爸爸整容了？”她問得很首接。
黎嬌嬌點頭：“為了和過去告別。”
“那……他會變回去嗎？”
“不會。”黎嬌嬌斬釘截鐵，“現在的爸爸，才是真正的他。”
那天晚上，江朔回家時，發現女兒異常安靜。他以為她不舒服，伸手探她額頭，卻被小月亮握住手。
“爸爸，”她看著他，眼睛裡有擔憂，“你會離開我們嗎？”
江朔心裡一緊：“為什麼這麼問？”
小月亮拿出那張照片：“因為……因為以前的你，看起來好凶。”
江朔看著照片上那個年輕的汪燦——眼神凌厲，嘴角緊抿，確實是個“兇”樣子。他笑了，把女兒摟進懷裡。
“不會。”他輕聲說，“以前的汪燦己經死了。現在的江朔，會永遠陪著你和媽媽。”
“真的？”
“真的。”江朔想了想，從脖子上取下一首戴著的項鍊——鍊墜是那顆青銅月亮，和女兒的一模一樣，“你看，這是媽媽給我的信物。她說，只要我戴著它，就永遠是江朔，永遠不會變回去。”
小月亮摸了摸鍊墜，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我們是一樣的？”
“對，一樣的。”
這個認知讓她安心了。她靠在爸爸懷裡，小聲說：“其實……就算你變回去，我也愛你。因為你是我爸爸。”
江朔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把臉埋在女兒頭髮裡，許久才說：“謝謝你，小月亮。”
“不客氣。”小傢伙拍拍他的背，“爸爸，你能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嗎？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變成現在的你的。”
那天晚上，江朔第一次對女兒說起過去——不是全部，只是那些能說的部分：戈壁的星空，跳下懸崖的決心，三年的等待和改變。
小月亮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疼嗎？”“害怕嗎？”“想媽媽嗎？”
每一個問題，江朔都誠實回答。疼，害怕，想——想得快要瘋了。
故事講完時，小月亮己經睡著了。江朔把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在女兒恬靜的臉上。
黎嬌嬌推門進來，輕聲問：“都說了？”
“嗯。”
“她接受嗎？”
江朔點頭：“她說，就算我變回去，也愛我。”
黎嬌嬌笑了，走過來靠在他肩上：“我們的女兒，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
“是啊。”江朔摟住妻子，“我們很幸運。”
窗外，月亮正圓。屋內的三個人——爸爸，媽媽，女兒——都戴著同樣的青銅月亮，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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