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嬌嬌在下面回覆：
“現在抱外孫女，來得及。”
第二天，冰箱上多了一張新照片——無邪抱著熟睡的小月亮，在沙發上打盹。黎簇的鬼畫符批註：“無邪終於學會當外公了。”
小月亮七歲時，撒了人生第一個謊。
是為了保護一個同學。那孩子父母離異，跟著奶奶住，經常吃不上午飯。小月亮發現後，每天把自己的零食分一半給他，卻對老師說“我不餓，吃不完”。
這事被黎嬌嬌發現了——她在女兒書包裡發現了空的零食袋，而小月亮那段時間明顯瘦了。
“為什麼不說實話？”晚飯後，黎嬌嬌把女兒叫到書房。
小月亮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因為……因為小明說，如果說出來，他奶奶會覺得丟人，可能就不讓他來上學了。”
“所以你就自己餓肚子？”
“我不餓。”小月亮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而且爸爸說過，幫助別人是好事。”
江朔靠在門框上，聽到這話，心裡五味雜陳。他走過去，蹲在女兒面前：“幫助別人確實是好事。但撒謊不是。”
“可是……”
“爸爸知道你是好心。”江朔摸摸她的頭，“但我們可以想更好的辦法。比如，告訴老師實際情況，但請老師保密。或者，我們多準備一份午餐，說是學校提供的。”
小月亮眼睛亮了：“可以嗎？”
“當然。”黎嬌嬌走過來，“但要記住，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跟爸爸媽媽說。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比你一個人扛著好。”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制定了“援助小明計劃”：黎嬌嬌負責和老師溝通，江朔負責準備額外的午餐，小月亮負責“監督”小明好好吃飯。
計劃很成功。一個月後，小明的奶奶特地來道謝，拉著黎嬌嬌的手哭了半天：“這孩子命苦，多虧你們家念黎……”
送走老人，黎嬌嬌抱著女兒，輕聲說：“你做得很棒。但答應媽媽，以後不要用撒謊的方式做好事，好嗎？”
“好。”小月亮用力點頭，“我要像爸爸一樣，堂堂正正地幫助別人。”
江朔在廚房洗碗，聽到這話，手頓了頓。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汪家的時候，“幫助”總是和“交易”“算計”綁在一起。而現在，他的女兒說，要“堂堂正正”地幫助別人。
原來救贖真的存在。它不在神佛的殿堂裡，而在一個七歲孩子純真的眼睛裡。
十歲生日那天，小月亮無意中翻出了家裡的舊相簿。
那本是黎嬌嬌收在書架最高處的，從不讓女兒碰。但那天黎簇來幫忙換燈泡，忘了放回去。
小月亮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
照片上是年輕的黎簇和無邪，中間站著個17歲的少女——那是媽媽。但翻到後面，她看到了更奇怪的照片：一個陌生男人，穿著奇怪的衣服（後來她知道那是汪家的制服），眼神陰鷙，但眉眼間……很像爸爸？
“媽媽，這是誰？”她拿著相簿去問黎嬌嬌。
黎嬌嬌的臉色變了。她接過相簿，沉默了很久，才說：“這是……你爸爸以前的樣子。”
“以前的樣子？”
”。子樣的在現了變，新自過改，誤錯到識認他來後。人多很過害傷，事錯些一過做他。燦汪，朔江不……前以爸爸“，上發沙到抱兒把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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