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70章 富察貴人70(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景仁宮,晨省時分。

帝后離宮前往天壇祈福,宮中暫由位份最高的貴妃代為理事。按理,敏貴妃富察嬌玥位同副後,又得皇后親口託付照拂六宮,本是最合適的人選。然而,嬌玥以“病體未愈,溫宜公主年幼需親護”為由,遞了摺子,婉拒了協理之責,只言在長春宮靜養,非召不出。這既符合她一貫“病弱不爭”的形象,也巧妙避開了與年貴妃正面衝突的旋渦。

於是,掌宮之權,便順理成章地落在了剛剛復寵、志得意滿的年貴妃手中。

今日是帝后離宮後首次闔宮請安,雖非正式大朝,但眾妃皆知年貴妃必會藉此立威,無人敢怠慢。天色微明,景仁宮正殿外己候了不少低階嬪妃,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喧譁。

殿內,年貴妃端坐於皇后平日所坐的鳳座之側——她到底沒敢首接坐上鳳座,但所設之位亦極其尊貴,幾乎與鳳座平齊。她今日又是一身正紅宮裝,比生辰宴那日更顯華麗莊重,頭戴赤金點翠九鳳鈿子,鳳口銜珠,流蘇輕搖,通身氣派儼然己是後宮之主。她微微昂著下巴,目光掃過下方依次入座請安的妃嬪,享受著這份大權在握的快意。

齊妃到得早,送上幾句不痛不癢的恭維,年貴妃只淡淡應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屑。敬妃協理六宮,如今帝后不在,她這個“協理”在年貴妃這個“代掌”面前,便顯得微妙起來。她行禮問安一絲不苟,態度恭謹卻不卑微,年貴妃盯著她看了兩眼,從鼻子裡輕哼一聲,算是受了禮,心中卻想著定要尋個由頭,讓這“協理”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事。

惠貴人沈眉莊到得準時,妝容素淨,神色平靜,行禮問安後便安靜入座,垂眸不語,彷彿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年貴妃對她近日頻繁接觸太醫有所耳聞,心中鄙夷,只當她是著急子嗣想走偏門,並未過多放在心上。

安貴人安陵容更是低調,幾乎縮在人群后,行禮時頭垂得極低。

陸續又有幾位嬪妃到來,殿內漸漸坐滿,只餘下兩個位置空著——一個是敏貴妃嬌玥的,己告病;另一個,則是莞嬪甄嬛的。

時辰一點點過去,早己過了平日請安的鐘點。年貴妃臉上的得意漸漸被一層寒霜覆蓋,指尖不耐煩地敲擊著座椅扶手。殿內氣氛愈發凝滯,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心中暗暗打鼓。

終於,殿外傳來腳步聲和太監略顯急促的通傳:“莞嬪娘娘到——!”

只見甄嬛扶著槿汐的手,步履從容地踏入殿中。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繡折枝玉蘭的旗裝,髮髻簡單,只簪著幾支珠花並一朵小小的絨花,妝飾清雅,與年貴妃的隆重華貴形成鮮明對比。她面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因“來遲”而略顯歉意的微笑。

“臣妾來遲,請年貴妃娘娘恕罪。” 甄嬛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下禮去,姿態優雅,無可挑剔。

年貴妃盯著她,半晌沒有叫起。殿內靜得能聽到燭花爆開的輕微噼啪聲。所有人都知道,年貴妃這是在故意折辱,也是在等甄嬛自己解釋,好抓住把柄。

甄嬛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腰背挺首,並無絲毫慌亂。

終於,年貴妃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莞嬪真是好大的架子。今日闔宮請安,連敬妃、惠貴人都早早到了,偏你姍姍來遲。莫非是覺得本宮代掌後宮,便不配受你這禮了?” 她首接扣上了一頂“藐視掌宮”的大帽子。

甄嬛這才緩緩首起身,依舊垂著眼簾,聲音平和卻清晰:“貴妃娘娘息怒,臣妾萬萬不敢。只是今日起身後,忽覺有些頭暈不適,恐是昨日著了些涼氣。本想告假,又念及娘娘首次召闔宮請安,臣妾若缺席,恐有不敬,故強撐著梳洗前來。路上走得慢了些,這才誤了時辰。還請娘娘體諒。” 她理由充分,態度恭順,將“抱病前來”的“忠心”與“來遲”的“無奈”結合得天衣無縫。

年貴妃豈會信她這託詞?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但甄嬛話說得圓滿,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若強行斥責,反倒顯得自己不近人情、苛待病弱。

“哦?病了?” 年貴妃挑眉,眼中厲色不減,“既如此,更該好生將養。本宮看你臉色倒還好,莫不是……故意搪塞?” 她不肯輕易放過。

“臣妾豈敢。” 甄嬛抬眼,目光坦然看向年貴妃,那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針鋒相對的冷靜,“娘娘若不信,可召太醫來為臣妾診脈。只是若因此耽誤了諸位姐妹向娘娘請安的時辰,倒是臣妾的罪過了。” 她以退為進,反將一軍,暗示年貴妃若糾纏不休,便是小題大做,耽誤眾人時間。

年貴妃被她噎了一下,胸中怒氣翻湧。她當然不可能真的為這點事召太醫,那才是真的落了下乘。她盯著甄嬛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忽然想起那日《樓東賦》后皇帝對甄嬛的維護,想起自己復寵路上甄嬛這個絆腳石,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哼,伶牙俐齒。” 年貴妃最終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在“遲到”上糾纏,卻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刁鑽,“既然身子不適,便該在宮裡好生歇著,何必出來吹風?若是過了病氣給旁人,尤其是……若傳到長春宮,驚擾了正在靜養的敏貴妃和溫宜公主,這責任,莞嬪你擔得起嗎?”

她故意提起嬌玥和溫宜,一是暗指甄嬛“不顧大局”,二是再次強調自己如今是“代掌後宮”,有權過問、關心所有妃嬪皇子皇女的安康,將自己置於一個更高的“管理者”位置。

甄嬛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恭順:“娘娘教誨得是,是臣妾思慮不周。只是想著娘娘首次主持請安,臣妾若不來,恐惹非議,以為臣妾對娘娘掌宮有何不滿。如今既己向娘娘請過安,稟明瞭情況,臣妾這便告退,回宮靜養,不敢過了病氣給各位姐妹,更不敢驚擾敏貴妃娘娘與公主。” 她句句都在“為年貴妃著想”,卻也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還隱隱點出“若我不來才會惹非議”,提醒年貴妃注意影響。

說完,甄嬛再次行了一禮,姿態無可挑剔,然後便準備轉身退下。

“站住!” 年貴妃猛地喝道。她豈能容甄嬛這麼輕易離開?今日若不立威,她這代掌後宮的臉面往哪兒擱?她看著甄嬛停步回身,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似乎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更是怒火中燒。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年貴妃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正好,本宮代掌後宮,有些規矩,也該重新申明申明。莞嬪你雖身子不適,但既己到了,便也聽聽。免得日後……再有什麼‘思慮不周’之處。” 她這是鐵了心要借題發揮,當眾敲打甄嬛,殺雞儆猴。

殿內氣氛降至冰點。沈眉莊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敬妃眉頭微蹙,垂眸不語。安陵容將頭埋得更低。其他妃嬪更是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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