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怪叫一聲，從棺材裡蹦出來。
“追來了追來了！我就說這地方不能待——”
他跑向院子另一邊，身手矯健得完全不像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人。霍玲轉了個方向，朝他追過去。
吳邪還掛在三樓的牆外，不知道該下去還是該繼續掛著。
他往下看了一眼。張起靈站在原地，望著霍玲的背影，沒有追，也沒有跑。
他又往另一邊看了一眼。黑瞎子繞著院子狂奔，霍玲在後面追，場面詭異得像一場荒誕的追逐戲。
然後他看見了第三樣東西。
院子的角落裡，牆根底下，蹲著一隻貓。
黑的。兩隻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它蹲在那裡，一動不動，望著院子裡發生的這一切，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吳邪愣了一下。
那隻貓。
他見過這隻貓。在杭州，在吳山居對面的巷子裡，在他來格爾木之前的那天晚上。它蹲在牆頭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跳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它怎麼會在這兒？
黑瞎子的慘叫聲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小哥！幫忙！這玩意兒跑得比我快——”
張起靈終於動了。
他朝霍玲走過去。不緊不慢，腳步很穩，像走在自家的院子裡。月光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色，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看起來甚至有幾分不真實。
霍玲停下來，轉過頭，對著他。
張起靈繼續往前走。
吳邪想喊什麼，但嗓子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張起靈走到霍玲面前，伸出手——
霍玲的長髮忽然炸開，像無數條黑色的觸手，朝他捲過去。
張起靈側身避開，手腕一翻，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把匕首。刀光在月光下一閃，幾縷長髮落在地上，瞬間化成灰燼。
霍玲發出了一聲尖叫。
不是人的聲音。是某種尖利的、刺耳的、像是金屬刮過玻璃的聲音。吳邪捂住耳朵，差點從三樓的牆外掉下去。
那聲音停下來的時候，霍玲不見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月光照著荒草，照著翻倒的棺材，照著張起靈一個人站在那裡。黑瞎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氣喘吁吁地湊過去。
“跑了？”
張起靈沒說話，目光落在院子的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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