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金體。
還是瘦金體。
可這一次，那字跡不是齊羽的。是他的。是他自己的字。他練了那麼多年的瘦金體，每一個筆畫他都認得——那就是他寫的字。可他從來沒寫過這封信。
信的開頭，寫著他的名字。
小邪：
我不知道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也許是幾年後，也許是幾十年後。也許我己經不在了，也許你還沒出生。
有些事，我想告訴你。
你三叔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做的那些事，有他的苦衷。連環的失蹤，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我們都被捲進去了，從西沙開始，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個地方，格爾木，你去過了吧？看到那些東西了吧？看到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了吧？
那個人是我，也不是我。
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在信裡說清楚。我只能告訴你——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三叔，包括你二叔，包括所有你以為你瞭解的人。
還有一件事。
西湖邊，那條巷子裡，有一家花店。店裡有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她叫嬌人。
她等的人，是我。
可我回不去了。
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她，替我跟她說一聲——春也想她，冬也想她。
齊羽
吳邪看完最後一個字，手開始抖。
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之後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齊羽。
那個人，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個在地上爬行的人，那個在牆上刻字的人——
他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三叔，說他知道連環的失蹤和三叔有關。一封給他，說三叔不是他想的那樣，說不要相信任何人，說——
說西湖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等的人是他。
說他自己，回不去了。
吳邪抬起頭，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
他想起那條巷子。想起那隻黑貓。想起那個坐在藤椅裡、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她還在等嗎？等了多久了？她知道齊羽給她留的話嗎？春也想她，冬也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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