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也沒問。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中間隔著那扇半開的木門，隔著一院子的花香，隔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貓叫。
那隻黑貓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跳上了牆頭，蹲在那裡，望著巷子深處的某個方向。
吳邪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
巷子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月光，和月光下長長的、空蕩蕩的青石板路。
她又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轉了一圈，沒有答案。
張起靈忽然動了。他越過吳邪，走進院子，走到那張藤椅旁邊，低下頭，看著椅背上搭著的那件舊藍布衫。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從來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件布衫。
只是一下。然後就收回了手。
吳邪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張起靈是從青銅門裡出來的。他進去那麼久，出來之後什麼都沒說。可他現在站在這裡，站在這個陌生女人的院子裡，碰著一件舊布衫，那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小哥，”吳邪忍不住開口，“你認識她？”
張起靈沒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走到院子角落的那叢茉莉旁邊，蹲下來，看著什麼。
吳邪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地上，有一串腳印。
很淺，很新，是女人的鞋印。從藤椅那裡延伸過來，到茉莉花叢前面停住。花叢後面，是院子的後門，一扇小小的、半掩的木門。
她剛走。
就在他們來之前，剛走。
吳邪抬起頭，看著那扇後門。門外是一條更窄的巷子，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那隻黑貓還蹲在牆頭，望著那個方向。
張起靈站起來，望著那扇後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她不想見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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