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再見。
風吹過來，有點涼。
嬌人從那面牆邊離開，繼續往前走。巷子很深，很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她不想見張起靈。
不是因為討厭他，也不是因為那門親事還讓她耿耿於懷。只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她救他，是還張家一個人情。人情還了，就兩清了。
她現在只想等一個人。
等一個叫齊羽的人。
那個在信裡給她寫“春也想你，冬也想你”的人。那個在牆上刻她的名字的人。那個說會回來、卻一首沒回來的人。
她不知道他在哪兒。
不知道他變成了什麼樣。
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
可她還是要等。
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輝灑滿整條巷子，灑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銀白裡。她走得很慢，裙襬在青石板上輕輕拂過，像一朵在夜裡飄動的雲。
巷子盡頭，有一扇小小的木門。她推開門，走進去，是一個更小的院子。幾盆花，一張竹椅，一盞還沒滅的煤油燈。
她在竹椅上坐下，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那張溫潤的臉照得愈發清冷。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憂愁像水底的暗流，緩緩湧動。
她想起那封信。那張泛黃的紙條。那八個字。
春也想你，冬也想你。
他把紙條塞在她手裡的時候，她正在看花。他站在她身後，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回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有笑，有她。
“等我回來。”他說。
她點頭。
他就走了。
再也沒回來。
嬌人的眼睛微微垂下，睫毛在月光下輕輕顫動。她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那張泛黃的紙條。邊角己經卷翹，摺痕處磨損得厲害，可那幾個字還是那麼清晰。
春也想你，冬也想你。
她把紙條貼在胸口，貼了很久。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貓叫。
那隻黑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牆頭，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她。它蹲在那裡，不叫，不動，就那麼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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