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沒說話。他轉過頭，看著吳邪。
吳邪也在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吳邪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和張起靈平視。
“小哥，”他說，“你真不記得我了？”
張起靈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深，那麼黑。可那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你……”他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回憶，“我見過你。”
吳邪的心跳快了一拍。
“在哪兒？”
“醫院。”張起靈說，“格爾木。”
“還有呢？”
張起靈想了很久。
“還有……”他頓了頓，“你好像……很難過。”
吳邪愣了一下。
“我難過？”
“嗯。”張起靈點頭，“你在醫院裡，坐在我旁邊，很難過的樣子。”
吳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胖子在旁邊插嘴：“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難過嗎？因為你跑了！穿著病號服跑了！我們倆找了你一天一夜，差點沒把格爾木翻過來！”
張起靈看著他，又看了看吳邪。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對不起。”
胖子愣住了。
吳邪也愣住了。
張起靈說了對不起。
那個從來不愛說話、從來不愛解釋的張起靈，說了對不起。
吳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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