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午後，陽光把巷子照得暖洋洋的。
吳邪和胖子從計程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是軟的。從格爾木到杭州，兩千多公里，他們倆愣是一天一夜沒閤眼。飛機、大巴、計程車，換了好幾趟，就為了找那個穿著病號服跑了的祖宗。
“是這兒嗎？”胖子喘著氣，看著眼前這條深巷。
吳邪點頭，心跳得厲害。
他來過一次。那天晚上，黑貓帶路，他跟著走到那扇木門前。門虛掩著，裡面有光，有花香，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人。
現在又是白天。
門還是虛掩著。
門楣上插著一把新鮮的滿天星，細碎的白花在風裡輕輕晃動。
吳邪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院子裡的陽光很好。
滿院的花開得正好，香氣撲面而來，濃得化不開。花香深處，那張老藤椅在輕輕晃著。
藤椅上躺著一個人。
穿著髒兮兮的外套，裡面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腳上是破了的拖鞋。他就那麼躺著，閉著眼睛，臉上蓋著一本書，像是睡著了。
胸口的位置，蜷著一隻小貓。
很小，橘黃色的，毛茸茸的一團。它縮在張起靈胸口，也跟著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陽光從老槐樹的葉縫裡漏下來，細細碎碎的，灑在那一人一貓身上。
畫面安靜得不像真的。
吳邪站在門口，愣住了。
胖子也愣住了。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張藤椅，看著那個人，看著那隻貓。
過了好幾秒，胖子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
“天真，那是……小哥？”
吳邪點頭。
“他……他在睡覺？”
吳邪又點頭。
“他……他抱著只貓？”
吳邪繼續點頭。
胖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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