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木的早晨來得早。
太陽剛冒頭，就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街道上人還不多，只有幾個早起的環衛工人在掃街，掃帚刷過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胖子拎著早餐，哼著小曲，往醫院走。
豆漿、油條、茶葉蛋，還有一屜小籠包。熱騰騰的，隔著塑膠袋都能聞到香味。他美滋滋地想著，小哥那傢伙平時不愛說話，但吃東西從來不挑，給什麼吃什麼，好養活。
病房門虛掩著。
胖子推門進去，嘴裡喊著：“小哥，起床吃早飯了，今兒個油條炸得可脆了——”
話音沒落，他愣住了。
床上沒人。
被子掀開著，亂糟糟地堆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上面還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像是有人躺過。窗戶開著，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一下一下地飄。
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把早餐往床頭櫃上一放，幾步走到窗邊，往外看。
三樓。下面是個小花園，草坪，石凳，幾棵半死不活的樹。沒有人影。
他轉回身，又看了看病房。
床頭櫃上放著醫院的暖水壺和杯子，杯子裡的水還有半杯，涼的。病號服不見了。床底下的拖鞋也不見了。
胖子的心開始往下沉。
他快步走出病房，到護士站。
“護士同志，我那個朋友，三零二房的，人呢？”
護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三零二？那個穿病號服的小夥子？”
“對對對，就是他。”
護士翻了翻記錄：“他今天早上自己出去的，六點多吧，我看見他往大門口走了。”
“自己出去的？”胖子的嗓門提高了，“他穿什麼出去的？”
“就病號服啊。”護士理所當然地說，“外面套了件外套，好像是……不知道從哪兒拿的。我還想問他來著，他走得太快了。”
胖子傻眼了。
他掏出手機，撥吳邪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吳邪含糊的聲音：“喂……胖子？這麼早……”
“天真！”胖子打斷他，聲音都劈了，“小哥跑了！”
“什麼？”
電話那頭，吳邪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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