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睛，又抬起。
看著吳邪。
那張臉，和吳老狗年輕的時候，有幾分像。可那眼睛裡，有一種吳老狗沒有的東西。
是倔。
是那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倔。
是那種被人點了天燈，腿都軟了，還站在那兒的倔。
霍仙姑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不愧是吳老狗的孫子。”她開口，聲音不大，可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就是有魄力。”
吳邪愣住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主位上那個老太太。
霍仙姑也看著他。
西目相對。
吳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站在那裡，滿頭大汗，腿還在抖，可心裡的那塊石頭，忽然輕了一點。
老太太說他有魄力。
那就……那就說明他還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怕的，是別的什麼。
他說不清。
主位側後方，有一扇小門。
門虛掩著，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隔間，光線很暗。
張日山坐在一張舊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物件。
菸斗。
張大佛爺留下的菸斗。
他一下一下地轉著，手指撫過菸斗上那些細密的花紋。那花紋他己經摸過無數次了，閉著眼睛都能描出來。可他還是摸，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等什麼。
隔間的門縫裡，透進來一點光，還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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