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的心涼了。
他知道，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閉上眼睛，等著下一擊。
可下一擊沒有來。
他睜開眼睛，看見張起靈正看著他。那眼神，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失望。
張日山忽然有點想哭。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族長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年輕，族長也年輕。族長站在張家的祠堂裡，周圍全是人，可他看起來，那麼孤獨。
後來他跟著佛爺走了。
背叛了張家。
背叛了族長。
這些年，他一首以為，不會有人追究。
可追究的，不是別人。
是族長親自來了。
“對不起。”他沙啞著開口，“族長，對不起……”
張起靈沒說話。
他轉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光。
很久。
久到張日山以為自己要死了。
張起靈忽然開口。
“為了佛爺，”他說，“你做的。”
張日山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
月光落在那個人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銀白裡。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不怪你。”張起靈說。
張日山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不怪。
族長不怪他。
他捂著胸口，靠著牆，無聲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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