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的後院裡，月光從老槐樹的葉縫裡漏下來，細細碎碎地灑了一地。
吳邪靠在一根柱子上，整個人還是軟的。剛才在大廳裡那三億五千萬的刺激，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還在往外冒的汗，看著站在面前的解雨臣。
“小花，”他開口，聲音還有點虛，“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解雨臣看著他，沒說話。
月光落在解雨臣臉上，把那張精緻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站在那兒，和這破舊的後院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吳邪等著。
等了半天，解雨臣才開口。
“吳邪，”他說，“這錢我給你付。”
吳邪愣了一下。
“給我付？”他站首了身子，“不是，這不是我欠的嗎？為什麼你給付？”
解雨臣看著他，嘴角彎了彎。那個笑有點複雜，說不清是無奈還是什麼。
“你知道新月飯店是什麼地方嗎？”他問。
吳邪搖頭。
“新月飯店，”解雨臣說，“表面上是個飯店，實際上是九門的情報中心。幾百年來，九門的人在這裡交易、談判、交換情報。你爺爺那輩人，有一半的事兒是在這兒談成的。”
吳邪聽著，沒插嘴。
“可是，”解雨臣頓了頓，“新月飯店雖然屬於九門，又不完全屬於九門。”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解雨臣看著他，“它有自己的規矩。有自己的主人。有自己的……”他想了想，“自己的立場。”
吳邪皺了皺眉。
“你是說，那個張日山？”
解雨臣點頭。
“張日山，張大佛爺的人。”他說，“佛爺走了以後，他守著新月飯店，守著那些規矩，也守著……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解雨臣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吳邪，看了很久。
久到吳邪開始發毛。
“小花？”
解雨臣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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