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菸斗放下，拿起桌上的鬼璽。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鬼璽上，把那暗綠色的玉照得微微發光。他看著它，看著那些複雜的花紋，看著那些刻在玉上的古老符號。
很多年前，佛爺把這個東西交給他。
“日山，”佛爺說，“這東西，以後會有人來取。你等著。”
他問：“等誰？”
佛爺沒回答。
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他到現在都記得。
是那種什麼都看透了、卻什麼都不說的眼神。
後來佛爺走了。
他一個人守著新月飯店，守著這個鬼璽，守著佛爺交代的那些事。
等了這麼多年。
現在，那孩子來了。
張日山把鬼璽放下，重新拿起菸斗。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月光裡盤旋，慢慢散開。
“或許，”他自言自語，“他真的能行。”
和族長一起。
消滅汪家。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轉了一圈，落下去，又浮起來。
他想起族長。那個沉默的、冰冷的、永遠讓人看不透的人。他為了佛爺背叛了張家，這些年一首以為張家不會追究。畢竟，張起靈那個人，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他心裡一首有個疙瘩。
他知道，背叛就是背叛。在張家的規矩裡，背叛的人，沒有好下場。
只是這些年，沒人來找他。
他以為，也許真的沒事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有一個人正走在通往他房間的走廊上。
那個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深色褲子，腳上是普通的布鞋。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走在自己的領地上。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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