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她往下說。
嬌人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光。
很久，很久。
久到張海客以為她不會說了。
她忽然開口。
“你知道張家人訓練叛徒的手段嗎？”
張海客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那種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他不是沒見識過。小時候在張家，他見過一次，從此再也不敢背叛。
可嬌人，她沒學過那些。
她從小就不愛學那些東西。長老們逼她，她也不學。就那麼垂著眼，用沉默對抗，對抗到所有人都放棄。
她怎麼會知道？
嬌人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溫柔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可那雙眼睛裡，那點灰暗，越來越深。
“我沒學過。”她說，“可我看過。”
張海客愣住了。
“小時候，”嬌人說，“有一次，我不小心走到一個不該去的地方。那裡關著一個人，一個叛徒。他們在……處理他。”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張海客看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看完了全程。”她說，“從頭到尾。”
張海客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看著她。
那個站在月光裡的女人，被上天眷顧的容顏，溫柔的眉眼，清清淡淡的樣子。
可他知道，那溫柔底下，藏著什麼。
那是很多年前，一個躲在櫃子裡的小女孩，親眼看著父母被殺時，種下的東西。
那是很多年後，一個不小心走到不該去的地方的小姑娘，被迫看完那一切時，又長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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