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陽光很好。
嬌人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把穀粒，正往地上撒。雪白的鴿子在她腳邊咕咕地叫著，啄食著那些金黃的穀粒。陽光落在它們身上，把那雪白的羽毛照得發亮。
一共三隻。
都是張海客送來的。
說是張家人訓練的信鴿，比什麼電話都好使，不會被人截胡。
嬌人看著它們，嘴角彎了彎。
鴿子這東西，她小時候在張家見過。那時候覺得它們傻乎乎的，只知道吃。後來才知道，它們認路，能從千里之外飛回來。
比人強。
人有時候，走著走著，就回不來了。
她把手裡的穀粒撒完，拍了拍手。
那三隻鴿子還在啄食，咕咕咕的，聲音細細碎碎的，聽著就讓人心裡安靜。
她轉身，想進屋。
忽然，一隻鴿子飛起來。
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展開，撲稜稜的，落在院牆上。
嬌人停下腳步，看著它。
那鴿子站在牆頭，歪著腦袋看她。然後它飛下來，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腳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嬌人的心沉了一下。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那個竹筒解下來。
鴿子沒有飛走，就那麼站在桌上，歪著頭看她。
嬌人沒理它。
她開啟竹筒，從裡面抽出一張紙條。
很小的一張紙，疊得整整齊齊。
她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
汪，重傷。族長失。古樓。
嬌人的手頓住了。
那三個字，一個一個地跳進她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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