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吳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頭的，老房子的那種，有幾道裂縫，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那些裂縫的影子投在他臉上，一道一道的，像網。
他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今晚在密室裡的那些話。
小花說的九門。
嬌人說的汪家和張家。
還有那些他沒問出口、卻一首在心裡轉的東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軟的，棉花的那種，帶著一點陽光的味道。嬌人曬的。她說被子要多曬曬，睡著舒服。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腦子裡那些東西，卻怎麼也埋不下去。
九門。
那個詞在小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可他知道，那底下壓著的東西，有多重。
他爺爺是老九門的人。
他三叔也是。
他自己，從出生起，就被捲進來了。
以前他不懂。以為那些都是故事，都是過去的事，和他沒關係。
可後來他去了格爾木，去了西王母宮，見了那些東西，那些事，那些人。
他懂了。
九門那潭水，深得看不見底。
而他們這些人——他爺爺，他三叔，解連環，還有那些人——都在那潭水裡泡著，泡了一輩子。
為什麼？
吳邪忽然翻過身，望著天花板。
月光在他臉上晃動。
因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長生。
那些人，都在找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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