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古樓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胖子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攥著一根菸，菸灰老長一截，都快掉下來了，他沒彈。眼睛一首盯著樓門的方向，那黑洞洞的門口，半天沒個人影出來。
“這倆玩意兒，”他嘟囔著，“進去多久了？生孩子也該生出來了吧？”
沒人應他。
周圍靜得很，只有山風偶爾刮過，吹得樹葉嘩啦啦響。胖子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燙嘴，這才發現煙早就滅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人。
胖子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又蹲下。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訊號。再看了一眼，還是沒訊號。
“操。”他罵了一句。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胖子猛地回頭。
一群人正從山道上走上來。領頭的那個，是個外國人，頭髮花白，穿著考究的戶外裝，臉上的皺紋很深，可那雙眼睛，精得很，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胖子認出了那張臉。
裘德考。
那個外國老頭，老九門的老對頭，這些年一首在背後搞事情的那個。
胖子的心沉了一下。
他站起來，擋在樓門口。
“喲，”他扯出一個笑，“這不是裘老先生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裘德考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和藹得很，可胖子看著，渾身不舒服。
“王先生，”裘德考開口，中文說得很標準，“好久不見。”
胖子嘿嘿了兩聲。
“是好久不見了，”他說，“您老人家身體還好？”
裘德考點了點頭。
“還好。”他說，“只是……”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阿寧死了。”
胖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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