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古樓藏在深山裡的某個角落。
吳邪站在樓前，仰頭看著這座沉默了千百年的建築。灰色的石磚，黑色的瓦，簷角向上翹起，像一隻只展翅欲飛的鳥。可那鳥飛不出去，被壓在這深山裡，壓了幾百年。
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起靈走上來，站在他旁邊，也望著那座樓。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有一點什麼在動。
“就是這兒？”吳邪問。
張起靈點頭。
吳邪深吸一口氣。
這座樓裡，藏著張家的秘密。長生的秘密。那些讓無數人瘋魔、讓無數人死去、讓無數人一輩子都走不出來的秘密。
他忽然想起嬌人說過的話。
“張家人長壽，這是他們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們最大的負擔。”
負擔。
他看著張起靈的側臉，那張臉，永遠那麼年輕，永遠那麼好看，永遠那麼……孤獨。
他伸出手，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
“走吧。”他說，“進去看看。”
兩個人剛走到樓門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腳步聲，說話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吳邪回過頭。
一群人正從山道上走來。領頭的那個，穿著一身素淨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是威嚴？還是別的什麼？
霍仙姑。
吳邪的眼睛眯了眯。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揹著包，拿著傢伙，一看就是老手。
霍仙姑走到近前，看了吳邪一眼，又看了張起靈一眼。
那眼神，有點複雜。
“小吳邪。”她開口，聲音還是那麼穩，“你也來了。”
吳邪彎了彎嘴角。
“霍奶奶。”他說，“您也來湊熱鬧？”
霍仙姑沒接話。
她抬起頭，望著那座樓，望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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