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6章 假如張日山有個崽6(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3個月前

第二天早上,張日山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不是自然醒的那種醒來,而是意識從深沉的黑暗中被人硬生生拽了出來,像溺水的人被一把撈上岸,胸腔裡灌滿了水,呼吸困難,頭腦昏沉。

他睜開眼。

入目是灰濛濛的天花板,和昨天早晨一模一樣。但感覺完全不同了——昨天是心悸,今天是什麼都沒有。身體像是被掏空了,西肢無力,腦袋沉重得像塞了一塊石頭,每轉動一下都牽動著一根從太陽穴穿到後腦勺的神經,突突地跳著疼。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陽光從窗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帶。光帶裡有灰塵在飛舞,慢悠悠的,像是在跳一種沒有節奏的舞。窗外的鳥叫聲很清脆,嘰嘰喳喳的,聽起來是幾隻麻雀在打架。

一切都是正常的。溫暖的、安靜的、尋常的。

但他的身體不正常。

張日山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了。指尖碰了碰床單,觸感是麻木的,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布。他試著握了握拳,能握緊,但力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拳頭軟綿綿的,沒有往日的勁道。

他深吸一口氣,撐著手臂坐起來。

坐起來的那一瞬間,天旋地轉。天花板和地板顛倒了一瞬,牆壁向兩側傾斜,整個世界像是被人猛地搖晃了一下,所有的東西都脫離了原來的位置,在眼前旋轉、扭曲、變形。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床沿,手指攥緊了木頭,指節發白。

眩暈持續了大約三秒鐘。三秒鐘之後,世界恢復了原樣。天花板在天上,地板在地下,牆壁站得筆首。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好像剛才那場天翻地覆的顛倒只是他的錯覺。

但張日山知道不是錯覺。

他的身體在抗議。每個關節都在疼,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沉悶的、瀰漫的痠痛,像是被人用棍子從頭到腳敲了一遍,骨頭上全是看不見的裂紋。肌肉也是酸的,尤其是後背——麒麟紋身所在的位置——又酸又脹,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膚下面扎,不疼,但讓人渾身發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很白。比平時更白,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指甲蓋是青灰色的,甲床邊緣泛著淡淡的紫。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一根一根的,像是畫上去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是陌生的——皮膚很燙,但指尖是涼的,冷熱相觸的時候,他打了個寒噤。臉頰瘦了一些,顴骨的輪廓比平時明顯,下頜線條更鋒利了。

他又摸了摸脖子。

那枚銅錢還在。

紅繩不知道什麼時候繫上去的,系得牢牢的,打了一個死結,繩頭塞在結裡面,扯不出來。銅錢貼在鎖骨下方的皮膚上,不燙了,也不涼了,溫度和他自己的體溫一模一樣,分不清哪是銅錢、哪是皮肉。

他想把它扯下來。手指捏住紅繩,用力拽了一下。紅繩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皮膚上。他又拽了一下,力氣大了一些,脖子上被勒出一道紅印,但紅繩還是沒有鬆動。

“見鬼。”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像是砂紙磨過石頭,又幹又澀。

他鬆開手,放棄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老劉在掃院子,笤帚掃過青石板的聲音,刷啦、刷啦,節奏均勻,不緊不慢。然後是什麼人推著板車經過巷子,車輪碾過路面,咕嚕咕嚕的,混著幾聲吆喝。

天己經大亮了。

張日山猛地清醒過來。

幾點了?

。刻一點八——鐘座的上桌看去頭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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