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7章 假如張日山有個崽17(2)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張啟山的手在張日山的小腹上停留了一小會上然後收回來。他看著胡大夫,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塊石頭沉到了水底。

“他有沒有危險?”

胡大夫猶豫了一下:“從脈象上看,胎像還算穩。但副官的身體太虛了,氣血不足,營養也跟不上。他最近是不是吃得很少?還吐?但是以前的底子打的好,現在還沒有什麼問題”

張啟山想起最近張日山越來越少的飯量。想起陳護衛說“副官最近胃口不好”。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對張日山生氣,是對自己。他應該早點發現的。

“需要怎麼調養?要吃哪些東西?”他問。

胡大夫想了想,說:“首先要補氣血。我開個方子,黃芪、當歸、阿膠、黨參,每天煎服。其次要多吃,吃得下最好,吃不下就少吃多餐,不能餓著。再者嗎——不能勞累,不能劇烈運動,不能久站久坐,要多休息。”

他說完,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佛爺,張副官畢竟是男子之身,男子有孕……古書上雖有記載,但極為罕見,我沒有經驗。我只能盡力而為,但——”

“夠了。”張啟山打斷了他,“你盡力就好。”

胡大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打開藥箱,拿出紙筆,開始寫方子。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字寫得很穩——行醫西十年,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張啟山坐在床邊,看著張日山。

他的表情己經完全恢復了平靜。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和平時一模一樣。但如果你湊近了看,湊到很近很近、近到能看見他瞳孔深處的時候,你會發現那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是冷,不是硬,而是一種——柔軟的、溫暖的、像春水初融一樣的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地、無聲無息地流淌。

張啟山這個人,從來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張家的人都知道。他是張家的“反骨仔”——這是族裡那些老古董背地裡叫他的外號。不聽話,不服管,不走張家人該走的路。但很少有人知道,這根反骨不是從他這一代才長出來的。他的父親,上一任族長之子,才是真正的源頭。

張啟山的父親叫張銘淮,是張家本家的嫡長子,族長的獨子,從出生那天起就被當作下一任族長培養。他從小接受最嚴格的訓練,學習張家的歷史、張家的規矩、張家的血脈傳承之道。族裡的長老們對他寄予厚望,因為他血脈純正,是純血中的純血,身上紋的是麒麟——和現在的張日山一樣。

然後他愛上了一個外族的女人。

那個女人不是張家人。她姓什麼,叫什麼,張啟山從來沒有問過。他只記得母親的樣子——溫柔的,安靜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她不會武功,不懂張家的那些秘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在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小鎮上賣繡品。

張銘淮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見了她。他是族長之子,身份尊貴,本該對她不屑一顧。但他沒有。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再也沒有忘記過。他違背了族規,娶了她,把她帶回了張家。

那一年,張家炸開了鍋。

長老們震怒。他們說族長之子與外族通婚,會汙染張家的血脈,會讓麒麟變成雜種。他們逼張銘淮休妻,逼他把那個女人趕出張家。張銘淮不肯。他說:“她是我的妻子。你們要趕她走,就連我一起趕。”

長老們妥協了。不是因為尊重他的選擇,而是因為他是族長之子,是唯一的繼承人,趕走了他,張家的血脈就斷了。他們咬著牙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從此以後,張銘淮在他們眼中就不再是“純血的繼承人”,而是“反骨仔”。

張啟山就是在那樣的環境裡出生的。

他的血統不純。這是所有張家人心知肚明的事。他的父親是純血,母親是外族人,他的血脈裡流淌著一半張家的血、一半外族的血。他的紋身不是麒麟——麒麟只降臨在純血身上。他的紋身是窮奇,上古兇獸,西翼虎形,嗜血好殺,和麒麟的祥瑞之兆截然相反。

族裡的孩子們嘲笑他,叫他“雜種”。長老們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失望,有嫌棄,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因為窮奇雖然不如麒麟尊貴,但它的力量更兇猛、更暴烈、更難駕馭。一個血統不純的人卻擁有比純血更危險的力量,這讓長老們感到不安。

張銘淮對兒子的處境心知肚明。他沒有教張啟山如何討好族人,沒有教他如何忍氣吞聲、委曲求全。他教他的是另一套東西——

“啟山,你記住:張家的規矩,是死人定的。活人不需要遵守死人的規矩。”

“他們說你是雜種,你就讓他們說。等你有本事讓他們閉嘴的時候,他們自然就閉嘴了。”

“你身上的窮奇不是恥辱。窮奇也好,麒麟也好,都是力量。力量沒有好壞,只看用的人。”

張啟山把這些話記在心裡,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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