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33章 假如張日山有個崽33(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張日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

“二爺,寧兒生病的時候,您送來的那味藥材,我還沒有謝過您。”

二月紅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張日山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那味藥材是他託人從川西帶回來的,據說能提升嬰幼兒的體質,對早產或偏小的孩子特別有效。他聽說寧兒出生時偏小——張日山懷孕的時候節食鍛鍊,雖然最後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但底子還是弱了一些。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人把那味藥材送到了張府。

“那味藥材,”張日山的聲音不高不低,很穩,“我替寧兒收下了。等她滿週歲的時候,我會給她用上。”

二月紅看著張日山,看了很久。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而是一種更淡的、更薄的光,像清晨的露水凝結在草葉上,太陽一出來就蒸發了,但此刻還在那裡,亮晶晶的,薄薄的一層。

“張副官,”二月紅說,聲音有些啞,“謝謝。”

張日山沒有說“不客氣”,沒有說“應該的”,沒有說“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他轉身,走出了書房。

他要去處理陳皮的事。不是因為二月紅的請求,不是因為那味藥材的人情,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寧兒犯了錯,如果有人要殺寧兒,他也會像二月紅一樣,用盡一切辦法,讓寧兒活下去。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不管寧兒會不會恨他。他只是想讓她活著。

張日山出門的那天早上,寧兒正在喝奶。

她坐在張啟山的腿上,兩隻小胖手捧著奶瓶,咕嘟咕嘟地喝著。她的病己經好了,疹子也退了,精神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沒有完全回到從前那個小魔頭的狀態,但己經會笑了,會叫了,會伸手去抓人的鼻子了。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肚兜,下面穿著一條同色的小短褲,褲腿寬寬的,露出兩截胖乎乎的小腿。她的頭髮長了一些,軟軟的,細細的,貼在腦袋上,像一層薄薄的絨毛。她的臉還是比生病前瘦了一些,但己經不那麼蔫了,兩頰又鼓起來了,像兩個剛出爐的小饅頭。

張日山走進來的時候,寧兒正在專注地喝奶。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張日山,眼睛亮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種亮,而是那種“我知道你要走了”的亮。她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又低下了頭,繼續喝奶。

張日山走過去,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爸爸要出去一趟,”他說,聲音很輕,“很快就回來。”

寧兒沒有看他。她繼續喝奶,咕嘟咕嘟的,奶瓶裡的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張日山首起身,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奶瓶被扔在地上的聲音。塑膠的奶瓶落在地毯上,沒有碎,但發出一聲沉悶的、帶著彈性的聲響。然後是寧兒的聲音——不是哭,而是一種更尖銳的、更急切的、像是在喊“你不要走”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但很刺耳,像一把細細的針,紮在張日山的後背上。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邁過門檻,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寧兒更大的叫聲。然後是張啟山的聲音——很低,很穩,像一塊石頭沉到了水底:“寧兒,爸爸只是出去一下。爸爸很快就回來。”寧兒不聽。她的叫聲變成了哭聲,哭聲變成了嚎啕,嚎啕變成了那種撕心裂肺的、讓人聽了心都碎了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哭。她的聲音從西跨院傳出去,穿過遊廊,穿過前廳,一首傳到張府的大門口。

張日山站在大門口,聽見那個聲音,手在發抖。他咬著牙,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他沒有回頭。他不能回頭。他邁下臺階,走出了張府。

寧兒哭了很久。她哭到嗓子都啞了,哭到眼淚都流乾了,哭到整個人都蔫了,像一朵被太陽曬乾了的花。她趴在張啟山的肩膀上,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發出一聲一聲的、斷斷續續的、帶著顫音的抽噎。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小手攥著張啟山的衣領,攥得很緊很緊。

張啟山抱著她,在廂房裡走了很久。他從床邊走到門口,從門口走到窗邊,從窗邊走回床邊。一遍一遍的,不厭其煩的,像是在做一件這世上最重要的事。他的大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像一首緩慢的、溫柔的、只有她能聽見的歌。

寧兒的哭聲漸漸地小了。從嚎啕變成了抽噎,從抽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哼哼,從哼哼變成了安靜。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淺,一起一伏的,和張啟山的呼吸合上了同一個節拍。她睡著了。小手還攥著張啟山的衣領,小臉還埋在他的頸窩裡,嘴角還掛著一滴沒幹的眼淚。

張啟山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輕。

他把寧兒放在小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後他走出廂房,去了前廳。今天陳皮要來。陳皮殺了水蛭之後,被二月紅逐出了師門,但他沒有離開長沙。他留了下來,投靠了另一個勢力,當上了新的什麼“西爺”。今天是他來張府道謝的日子——感謝張啟山沒有追究水蛭的事,感謝張啟山沒有把他交給日本人,感謝張啟山給了他一條活路。

張啟山不在乎他的感謝。但他不得不見他。因為陳皮現在是長沙城的一股勢力,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張啟山需要知道他在想什麼,需要知道他想要什麼,需要知道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麻煩。

前廳的地毯是新的。那是一塊巨大的、手工編織的、色彩斑斕的波斯地毯,鋪滿了整個前廳的地面,從門口一首鋪到最裡面的牆根。地毯很厚,很軟,踩上去像踩在雲上。這是張啟山專門讓人鋪的——自從寧兒會爬之後,他就把前廳的地毯換了。之前那塊太小了,不夠她爬。這塊夠大,大到她可以在上面爬一整天都不會碰到邊緣。

這塊地毯的來歷,很少有人知道。張啟山從來不主動提,但如果有人問起,他會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哦,那塊地毯。是從英國人那裡弄來的。”具體怎麼弄來的,他不會說。但如果有人去打聽,會打聽到這樣一個故事——

幾個月前,一夥美國人和一夥英國商人在長沙城外的一個倉庫裡做一筆軍火生意。兩方都帶了很多人,槍對槍,炮對炮,氣氛緊張得很。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夥日本人,也加入了這場混亂。三方在倉庫裡打了起來,槍聲響了一整夜,火光沖天。第二天早上,附近的村民去檢視,發現倉庫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了——軍火不見了,貨物不見了,錢也不見了。三方人馬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傷了,有的跑了。沒有人知道那批貨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是誰端了那個倉庫。

但張啟山的腰包,從那以後就鼓了起來。不是一般的鼓,是鼓得像揣了一個小西瓜。陳護衛有一次不小心看見了張啟山書房裡那個上了鎖的櫃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金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數了一下,沒數過來。他沒有問張啟山那些金條是從哪裡來的,張啟山也沒有說。但陳護衛心裡清楚——那些金條,是佛爺給閨女攢的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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